美食重生厨师文文,受是个厨师会在网上发关于制作美食的视屏,手掌有颗痣有次参加美食比赛被认出来

“那这事……”迟晴美有些犹豫,话刚出口,就被宋老爷子打断了:“你中午到点带暮暮出去逛一逛。”


    迟晴美没出声,算是答应了。毕竟是悔婚,要是宋迟暮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多想,毕竟是自己怀胎十月生下来的,宋迟暮这个孩子,别看在外人面前开朗活泼,可心里还是有点敏感的,还喜欢杞人忧天,优柔寡断,这点从她奶奶去世之后,宋迟暮每次经过奶奶房间就要思念好一会儿就表示的很明显。迟晴美自然是希望自家闺女一直都开开心心的,不想宋迟暮因为退婚这件小事情影响心情。
    宋迟暮迫不及待的跑到厨房,果然人还没到厨房,就闻到了浓浓的肉香味,一个身形挺拔的身影在厨房忙碌,正在钻板上切肉。
    宋迟暮猛地从身后跳过去,果然吓到了哥哥宋奕晨。
    宋奕晨送给宋迟暮一个白眼:“多大了,还玩这种游戏?”
    宋奕晨比宋迟暮大两岁,不过比宋迟暮聪明多了,十九岁就已经毕业于城海大学金融系。小学连跳三级,高中跳了一级,这样一路跳上去,自然宋奕晨就成了个早早步入社会的有为青年,自宋奕晨接管宋家的客栈,生意自然也是越做越大。宋迟暮对她这个哥哥佩服的五体投地,长兄如父,宋迟暮从小自然是没少在哥哥这里撒娇吐槽的。包括白树的事情,宋奕晨也是知道的。
    “哥,你帮我想想办法啊,爷爷让我相亲啊,我不想啊。”
    宋迟暮一边无奈的说着,一边自发的拿起放在水池边没洗过的蔬菜清洗,宋奕晨像宋迟暮投去匪夷所思的目光:“你说苏景行,我觉得长的挺可以的,看起来挺斯文的。毕竟你这种脾性,还是找个会照顾你的比较好。”
    “周阿姨三天两头就往爷爷这里跑,他的所有照片我都看过的,看起来是个不错的小伙子。”
    “真的,假的。”宋迟暮听到哥哥这么说,突然就没有那么难受了,毕竟他还是比较相信哥哥的眼光的。虽然从那张照片上,宋迟暮并没有看出来到底有哪里好。
    “呐。”宋奕晨放下手中的伙计,看了宋迟暮半响,宋迟暮转过去头去,看到的是宋奕晨在阳光下严肃又认真的眼眸:“暮暮,毕业之后要不要一起打理客栈?你在新晨一个家人也没有,妈妈挺不放心。”
    宋迟暮把手放进水里,低了头扬了扬嘴角:“我先一个人试一试吧,我还是比较期望自己能独立自主一点的。”
    宋迟暮当初要考新晨大学的原因,宋奕晨是知道的,看到宋迟暮那个样子,宋奕晨淡淡的开了口:“你自己的事情你自己做决定,总之苏景行挺不错的,晚上和人家吃饭的时候,淑女一点。”
    宋迟暮点了点头,从水池里捞出一颗小番茄塞到宋奕晨嘴巴里,裂开嘴呵呵的傻笑着,看到宋迟暮嘴角露出的两颗小虎牙,宋奕晨咬着番茄,皱了皱眉:
    宋迟暮大大咧咧的笑着:“哼,你以为小虎牙是想留就留的么,羡慕我的小虎牙就直说。”
    宋奕晨回敬他一个大白眼,谁说迟晴美教育子女严厉,要不是迟晴美当初心慈手软,宋迟暮怎么可能留下这两颗非常有代表性的小虎牙,想起当初宋迟暮为了不拔牙,爬到院子里的树上说什么都不下来的样子,可急死迟晴美了,迟晴美站在树底下,手里拿着树枝:
    “宋迟暮,你到底下不下来,你以为我不敢爬树是不是?你要是不拔牙,以后长出老虎牙来,会丑死的,小心把你未婚夫吓跑。”
    “妈,你少吓唬我,我还不稀罕嫁人呢。”
    结果,那个素未谋面的未婚夫,到是在还没见到宋迟暮的时候,就被宋迟暮提前写了一封悔婚信拒绝了。
    午饭之后的宋迟暮本来准备好好的睡个午觉,谁知道迟晴美非得拉着她出门逛街,想想好多年都没有逛城海的市中心了,宋迟暮还是抵挡不住迟晴美请吃美食的诱惑上了迟晴美的车。
    而此时,一直留在屋内的宋家爷孙俩,终于迎来了那传说中的,宋迟暮的未婚夫,黎驰。
    会客室挺大的,建在南边的景观树后面,见惯了国外的山山水水,牧黎夜见到这样的园林设计,挺好奇,也挺喜欢的,早就知道宋家比较传统,没想到住的地方也是这种年代久远的院子。
    牧黎夜把从墨尔本带来的特产放到桌子上,随意的聊了一些,就把那封写好的悔婚书交到了宋老爷子手里。
    宋老爷子看了看手上的信封,也没拆开来看,只是随手放在旁边,看着面前的牧黎夜:
    “黎驰啊,你今年该有二十八岁了吧?”
黎驰是牧黎夜的曾用名,后来发生了些变故,就索性改了个名字,不过这种事情宋家的爷孙两显然是不关心的,以后也不见得有交际,因此牧黎夜也还是任由宋老爷子叫他黎驰。不过对于他的到访,宋老爷子似乎有点不高兴,毕竟是来送毁约书的,有点脾气也是应该的,宋家的人估计还不知道是宋迟暮首先给他寄了一封毁约书的。碍于对方是女孩子,男子汉本来就该承受的要多一点。牧黎夜就没在解释关于宋迟暮曾经寄过信件给他的事情。
    “听说你是遇到了喜欢的人才悔婚的?”
    牧黎夜听到宋老爷子这么说,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面不改色的说道:“是的。我遇到了我喜欢的人,并且,我相信宋**应该也不会喜欢我这一类的。”
    宋奕晨坐在爷爷旁边一直没说话,听到牧黎夜这么说的时候,宋奕晨抬头看了牧黎夜半响,他想起中午在厨房和宋迟暮说的话,他说苏景行好,现在看面前这个黎驰,名字是没有苏景行的好听,可好歹也长得一表人才,整个人坐在那里挺直了背脊,优雅又高贵,尤其是左眼角那颗泪痣,和宋迟暮太般配了,可惜了,人家也有了喜欢的人。
    为了保全妹妹的面子,宋奕晨抬起茶杯抿了一口:“是的,我妹妹其实也遇到了喜欢的人。”
    宋迟暮自己主动先寄的毁约书这件事情,宋奕晨是知道的,毕竟,那封信件还是宋奕晨亲自把关的。
“那挺好的。”牧黎夜勾了勾唇角,今天来拜访没有见到传闻中的宋**,十有八/九是躲起来了,毕竟当初在信件里信誓旦旦的说有喜欢的人,而至今并没有结婚,肯定是爱情不顺,不好意思来见他,不过这样也好,毕竟不知道对方长什么样子,这样才能在心里留下一个虚幻的样子,要是对方长的实在不好看,也不至于在心里留下阴影,不过看哥哥长得挺帅气的,估计妹妹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听闻宋家是书香门第,在这样的世家长大,估计也是个窈窕淑女,他偏偏就对传统的窈窕淑女没有任何念想,想到这些,他心里就闪过了宋曦的影子。
    竟然莫名觉得眼前的宋奕晨竟然有点像宋曦。
    “现在都是自由婚姻,希望黎先生你和你女朋友早点喜结连理。”
    宋老爷子以这句话为终结,这才结束了关于悔婚这个话题,话题又绕到了远在国外的牧黎夜的父母身上。
    等到了市中心,宋迟暮才大呼上了迟晴美的当,迟晴美直接把宋迟暮带到了造型室,给宋迟暮做了个头发。
    “妈,你能不能别这样先斩后奏,我挺喜欢我的自然卷的。”
    “不动你的自然卷,吹个发型而已。”迟晴美看着宋迟暮一脸不情愿的表情,喋喋不休的说道:“多大的人了,还不知道打扮自己,晚上景行会到我们家吃晚饭,你们也可以提前见一下。家人都在,你们也不会尴尬嘛。”
    “妈,你真的要把你女儿卖了?我可是你辛辛苦苦一把屎一把尿饲养长大的小白菜啊,你真的希望我那么早嫁人?”
    “小白菜?就你那样还小白菜?”迟晴美呵呵一笑,从包里掏出一个镜子:“你看看你,脸上缺水,死皮一堆,一看就知道早上起床没用护肤品,别以为你长了一张娃娃脸就可以肆意消耗,小心以后入不敷出,老了会把你老公吓跑的。”
    旁边的理发店小哥听到迟晴美说这番话,竖起了大拇指:“姐姐要不要也做一个发型,转换一下心情。”
    迟晴美被这声姐姐叫的三魂丢了七魄,当即就和宋迟暮一起加入了做头发大队。
    做头发,美容,挑选衣服。等到全部弄完,已经五点半了,离家也差不多了,最后,迟晴美看着宋迟暮身上的白色连衣裙,满意的连连点头,稍加打扮,好歹是她的女儿,漂亮基因都给了儿子宋奕晨,可好歹女儿还是长得水灵灵的。等一会儿去买点水果,这就准备打道回府了。
    城海之形的目的终于达到了,牧黎夜也没什么事情可做,漫无目的的在街上瞎逛,六月的城海并不算太热,伴晚正是夕阳蔓延的美丽时候,从面前的石板路上走过去,牧黎夜突然停住了脚步,看着站在不远处的身影……
    夏天灿烂的火烧云蔓延天际,大片大片连绵不绝的橘色云朵在天空浮游,沿着牧黎夜的视线,一直落到宋迟暮背后的远山上,女生站在一家水果店门口,脚下一双细高跟的鱼嘴鞋,轻纱质地的连衣裙好像染上了夕阳的颜色,在落日下显得暖洋洋的,她伸出脚踢着脚下的小石子,百无聊赖的样子。
    “你这么踢下去,鞋子可是会疼的。”
    宋迟暮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抬起头去,这才看到站在她面前的牧黎夜,那人还是穿着早上的那一身正装,手腕上放着叠好的衣服,衬衣领口打理的笔挺整齐,不愧是二十八岁的成熟男人,仅仅只是站在哪里,已经能够让宋迟暮感受得到他的优雅与高傲:
    是挺巧的,不过是随便选了陌生的路,却还是可以遇到她。
    不过是在一个陌生的国家一面之缘,却还是可以遇到她,不过隔了五年,却还是见到了她,也是这样的遇见,被宋迟暮用一句,挺巧的,就这样概括了。
    低沉的嗓音带了些关心,宋迟暮抬手理了理耳边的头发,把手背在身后,又踢了踢石板路上小石子,笑着说道:
    “不是说好了要叫黎夜的么,这么快就忘记了,嗯?”牧黎夜伸手在宋迟暮头发上揉了一下,像是对待一只毛茸茸的小猫:“你这头发,吹得太蓬松了。”
    “啊——”宋迟暮脚下闲不住,又踢了一块小石子,这一次,不是鞋子疼,是脚趾疼。宋迟暮低叫了一声,忍不住腹诽,牧老师你是乌鸦嘴啊。
    宋迟暮还以为是自己的耳朵出错了,可她抬起头来,分明看到牧黎夜眼里闪过些无可奈何的笑意,他抿抿嘴,蹲下身去,把宋迟暮的脚抬起来。宋迟暮难为情的想要动一动,这一动,牧黎夜抓的更紧了:
    “我看看。”牧黎夜话音落下,已经把宋迟暮鞋子脱掉,就这么垫着他自己的腿,细细打量着宋迟暮的脚,大拇指红了一块,有点脱皮的迹象,但不是很严重。
    “所以说,有因有果。下次还敢这么踢么?”
    这样磁性低沉的嗓音和带了些严肃语气的训话,就像是不经意间闯进心里的柔软羽毛,软绵绵的,把宋迟暮的心也击落了。被一个男人在大街上,握住了脚?宋迟暮一想到这里,耳朵上就莫名爬上一抹燥热,羞愧啊,但是她不敢动啊。
    半天没听到宋迟暮的回话,牧黎夜抬起头去,就看到宋迟暮在夕阳里渐渐红起来的脸,像是一棵熟透的樱桃。牧黎夜不动声色的帮宋迟暮穿起鞋子,站起身去,压低了声音:
    宋迟暮伸出手不好意思的轻咳一声,心里已经打起了小九九,她现在只想赶紧马上飞快的滚远点。
    “嗯?”牧黎夜看着她的眼睛,勾了勾唇角:“刚刚说的话又忘记了?”
    宋迟暮迟疑了一会儿,改口:“黎夜。”
    “没有。”宋迟暮看着在夕阳的余晖里依然闪亮清澈的眼睛,突然觉得那双眼睛好看又漂亮,尤其是他眼角的那颗泪痣,莫名其妙的让她觉得,他们之间的缘分还蛮深的:
    “那以后就不要叫我牧老师了。”

迟晴美刚刚买了水果从店里面出来,远远的就看到自家闺女在和一个男人说话,迟晴美刚想偷偷的走过去,宋迟暮就已经看到了她,和那个男人匆匆说完,几步就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购物袋。


    于是被迟晴美看到宋迟暮和异性在一起的后果就是,迟晴美一路上都在和宋迟暮唠叨:
    “暮暮,那个男人是谁啊,长的好帅啊,你的桃花终于来了,看起来人也不错啊,多大了,生肖是什么?在哪里高就啊?家里几口人啊,做什么工作的……”
    “妈。”宋迟暮举手投降:“你调查户口啊,就是一个普通的朋友。”
    “哦。”迟晴美哪里肯放弃啊,但是看自家闺女一脸,你再说我就下车的表情,迟晴美也不再八卦了,马上换了个话题:“对了,听说你发小阿琳都要结婚啦,时间过的可真快啊,想当初你两个可是天天腻歪在一起的,转眼,这都女大十八变了,马上就要嫁人了。你也赶紧的,别让你爷爷盼太久了,要是遇到合适的,试着相处一下也无妨。”
    “是啦,是啦,我知道啦。”宋迟暮连连点头,完全对迟晴美提的话题不感兴趣,敷衍了事。爷爷这么说也就算了,现在连哥哥和妈妈都站在同一条线上,宋迟暮表示,孤立无援的感觉真的太悲催了。
    快到家的时候,迟晴美又提醒宋迟暮:“一会儿见了苏景行收敛点啊。”
    宋迟暮别提有多无奈了,等到母子两个到了家里,苏景行一家人刚好到了门口,迟晴美临下车时刻意看了一眼宋迟暮的裙子,顺手理了理她的头发:“一会儿淑女一点啊,你吃相太丑了。”
    “妈,我是您亲生的吗?”宋迟暮小声的嘀咕了一句,已经被迟晴美带到了门口:
    “景行。这是我闺女,暮暮,宋迟暮。”
    宋迟暮微鞠一躬,自以为淑女的露出个大大的微笑,这就看到了闯入视线里的苏景行,难怪她觉得照片上的人眼熟呢:
    男生淡淡一笑:“你还记得我?”
    “记得啊,你不是和我抢过靠窗座位的那个同学么?”
    宋清学校食堂的饭菜出了名的好吃,身为一枚资深吃货,宋迟暮自然是经常去宋清的学校蹭食堂,时间久了,苏景行就记住了,于是那天,他看宋迟暮手里抬着两条鱼,就抬着汤过去了,他本来是过去搭讪的,哪里知道宋迟暮几口吃完就走了。
    家长们看到两个人孩子原来是认识的,顿时就放宽了心,然而,在听到宋迟暮说的抢靠窗座位的时候,大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些微妙。
    周阿姨皱了皱眉,他家儿子什么时候这么没有绅士风度了?吃个食堂饭还抢位子?
    迟晴美皱了皱眉,她家女儿也太记仇了吧,待会吃饭会不会打起来?
    然而,早已看穿一切的宋奕晨不动声色的勾了勾唇角:活该遇不到桃花,十有八/九对方是借故搭讪的,宋迟暮竟然以为对方是来抢座位的,原来吃货的世界里不仅只是吃,还有个适合吃饭的好座位。
    不过在片刻的尴尬过后,两家人还是其乐融融的上了饭桌,苏景行还算开朗,一直找话题和宋迟暮聊,宋迟暮也不知道说什么,但还是耐着性子点了点头。明显的,宋迟暮对苏景书很不感冒。
    这种尴尬被宋老爷子看在眼里,宋老爷子轻咳一声,把仅剩一个的鸡腿放到宋景行碗里:“景行,多吃点,这是我们家奕晨的拿手好菜。”
    苏景行马上上道,把鸡腿拿给宋迟暮:“暮暮,这个给你。”
    宋迟暮坐在迟晴美旁边,不敢多说,但是看到那个鸡腿经过苏景行的碗又放进了她的碗里,她皱了皱眉,把鸡腿交给宋奕晨:“今天的大厨辛苦了。”
    不动声色,就把苏景行的好意给拒绝了,宋迟暮还嫌不过瘾,又补刀一句:“其实我是处女座的。”
    装处女座是宋迟暮的杀手锏之一,只要一说这话题,一般男人哪里承受得了,可苏景行显然不是一般的男人,他只是淡淡的扬了扬嘴角,笑道:
    “九月出生的不是处女座,是天秤座,暮暮你可真幽默。”
    苏景行来之前是了解过宋迟暮的,也看过宋迟暮的照片,不然他怎么可能来相亲?
    “我是双子座,好巧,这两个星座很合适呢。”
    巧个毛线啊,宋迟暮满头黑线,正在讪讪的笑,就被突然响起来的手机铃声救了回来,宋迟暮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牧黎夜。
    像是见到了大救星一般,宋迟暮马上拿起***,在离席的一瞬间按下接听键,声音不大不小,刚好够全桌的人听见:
    “亲爱的,我已经到家了,不用担心。”
    宋奕晨刚好在喝汤,听到宋迟暮刻意放大的音量,差点没咬到舌头,他不动声色的把目光落到离席的宋迟暮哪里,无奈的皱了皱眉,宋迟暮这是多大年龄了,还喜欢做事情不经过脑子?
    牧黎夜所住的朝暮客栈就在古城的外面,客栈打理的干净又一尘不染,古色古香的,很有特点,他站在窗边,看着那个遥挂天际的半轮弯月,此时,***里的女生还在用温柔的语气和他说:
    “亲爱的,我挺好的。谢谢担心。”
    难怪今天穿这么好看,估计是被逼相亲了?所以他无意间打过去的一个***就把宋迟暮从水深火热里解救了出来。
    牧黎夜勾了勾唇角,面不改色的对着***那端回过去:“亲爱的,在干嘛呢?”
    宋迟暮吃了一惊,只觉得被牧黎夜这一句刻意压低的亲爱的,叫的浑身起鸡皮疙瘩。
    宋迟暮控制不住的在心里腹诽,不愧是成熟男人啊,吃的盐肯定吃的比自己多,这反映也太迅速了,简直神配合。
    “我在和家里人吃饭,晚一会在打给你。”
    宋迟暮说完这句话就挂断了***,一个不长的***,硬是被宋迟暮演的有声有色的。加上她接***的地方本来就不远,拿了***返回去的时候,在座各位的表情,别提有多尴尬了。
    “刚刚是我男朋友打过来的,其实我在新晨交了个男朋友,怕你们不同意,一直不敢说。”
    一席话,在座的各位脸色各异,反倒是苏景行,脸色异常淡定,他怎么可能不知道那个喜欢来食堂蹭吃的姑娘有男朋友的事情?看来是个临时男朋友。
    苏景行大度的笑笑,眼看宋老爷子好像有点雷霆爆发的样子,苏景行马上站起来打圆场:“暮暮,其实我知道你和你男朋友已经分了的。怎么又联系上了?”
    其实宋迟暮做完这一切都就后悔了,她在心里捏了把冷汗,完了完了,就算再怎么不想大人安排自己的婚事,她也不能在客人的面前说这样的话,可她刚刚头脑发热就这么说出来了,好在苏景行表示的很大度,替她圆了慌。
    等到客人走了,宋迟暮就被宋老爷子带进了会客室,宋老爷子坐在正堂,看着站在面前低着头的宋迟暮拍了拍桌子:
    “暮暮,你已经不是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了,有男朋友为什么不早说?你看看,人家景行多懂事。”
    宋迟暮一看宋老爷子动怒,马上走过去拉住宋老爷子的手:“爷爷,您别生气,别生气,我只是不知道怎么和你们说,我和黎夜其实大三就认识了,没认识多久,后来吵架就分了,前不久刚和好的。”
    迟晴美无奈的皱了皱眉,她家这个女儿做事情果然是没带脑子,好在遇到的是苏景行,要是别人,早就吃成散伙饭了。
    “既然暮暮有喜欢的人,我们还是不要给她做主婚姻大事了,估计对方是个挺好的男人的。”
    宋迟暮抓到了救命稻草,马上就把牧黎夜拉出来当挡箭牌了。宋老爷子沉思了半响,还是不放心:“不行,现在当着我的面,再给你男朋友打个***,我不信!”
    宋迟暮心里一凉,眼看宋老爷子又把目光落到自己这里来,哪里敢造次啊,掏出手机又拨通了牧黎夜的***,***响了几声,不一会就接起来了:
    “那个,亲爱的,我,我刚刚和家人吃完饭了。”
    宋迟暮刚刚说完,就看宋老爷子走过去,接过宋迟暮手里的手机,直接按了扩音键,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啊。宋迟暮头冒冷汗,这下,想要演独角戏都没办法演了。
    “饭吃完了?”听到宋迟暮还是叫自己亲爱的,看来这事情还没完呢。听到宋迟暮说出来的话,这一口一个亲爱的,怎么叫的这么心惊胆颤的?
    “吃了,宝贝,晚上早点睡啊,别看小说了,伤眼睛。”
    宋迟暮听到那句宝贝,差点没把手机丢出去,隔着手机屏幕,宋迟暮脑补了一下牧黎夜躺在床上,穿着浴衣,一边仰着嘴角,露出一抹深不可测的微笑,一边微低了头在***里叫她宝贝的样子。宋迟暮越想越觉得羞耻,脸上已经漫上两抹红晕。
    宋迟暮脑袋里滴溜溜的转,糟糕,她想不到还有什么话题可聊了,情侣之间都会聊些什么话题呢?她没谈过恋爱啊,简直要死了,一时间哪里找得出这么多话题来聊。
    “那你现在在干嘛?”宋迟暮只好干巴巴的问了一句。
    那端沉默了片刻,传来牧黎夜一声轻笑,随后就是甜腻的温柔嗓音:
    宋迟暮听到***里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差点咬到了舌头,牧老师,你这是入戏太深啊。她发誓她真的好像控制不住给他颁发一个好莱坞那什么奖。宋迟暮还没来得及说什么,牧黎夜的声音又传出来了:
    听到这样肉麻的话,宋老爷子终于扛不住了,抬手啪的一声挂掉了***:
    “行了,你们这**小年轻,说这话也不害臊么。”
    至此,宋迟暮终于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哦,看不出来暮暮是有男朋友的了。”周阿姨再回去的路上,一直还在心里芥蒂饭桌上发生的事情,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自己的儿子,怎么看苏景行一点也不紧张,随即皱眉问道:“景行,你和暮暮对不上号?”
    “没有啊。”苏景行正在玩手机,淡淡的回了一句:“小姑娘闹着玩而已,谁都有逆反心理,谁也不会希望自己的婚姻大事被大人掺和吧。”
    “你怎么看的这么开?”周阿姨有点担心了:“你不是要去信佛了吧?”
    “不会啊,因为我知道暮暮是开玩笑的。”苏景行发完手里的微博,满意的扬了扬嘴角,抬起头就看到母亲不可置信的看着他,随后又看自家老公:“老公,你看看你儿子,都是你起的名字,文艺范十足,连爱情都不争不抢的。”
    眼看自己父母又要马上开吵,苏景行连连叫停:“妈,我都说了婚姻自由,恋爱自由,我喜欢的我自然去追,不喜欢的做什么我都不会去管啦。”
    “所以你是对不上宋迟暮的号了?”
    苏爸爸无奈的皱了皱眉,为什么话题又绕回来了,在他的理解里,宋迟暮晚上的小插曲,不过是小女孩的逆反心理罢了,七成是假的。
    苏景行把手放在车窗上,嘴角扬起一丝满意的微笑:“所以我不是管宋迟暮了么?”
    苏妈妈应了一声,突然放高音量:“这么说是对上号了,这么说你是喜欢暮暮的?”
    心事被这样大大咧咧的放在父母面前,苏景行表示有点为难,懒得在和周女士说下去,掏出手机又发了一条微博:
    【论,有一个反应迟钝的妈妈是怎样的体验?】
    而在这一条的微博后面,是刚刚他才发过的微博:
    【心情挺好,和女神吃了一顿惊心动魄的饭,她在心惊胆战,我在心花怒放。】

宋迟暮晚上临睡时,又接到了牧黎夜的来电,宋迟暮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马上像只小仓鼠一样的爬进被窝里接了***:


    听到***那边的声音有点闷闷的,***这边的牧黎夜皱了皱眉:
    “不是,我住的房间隔音效果不好……”宋迟暮躲在被窝里,轻咳了一声:“我只是躲在被窝里接你的***而已。”
    躲在被窝里,接***?……牧黎夜脑补了一下,想象弓着身子躲在被窝里像个小仓鼠一样的女孩子,默不作声的扬起了嘴角。
    “谢谢你啊,黎夜,肉麻的我爷爷都不好意思继续听下去了。”其实宋迟暮好想告诉牧黎夜,她也差点肉麻的吐了,但是这话对于自己的救命恩人是不能说的。
    那人嘴里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宋迟暮听到这声拖长的尾音,有一分钟的失神,那端似乎是传来了拉窗帘的声音,随后就是疑问的语气:
    “滴水之恩,定当涌泉相报,那你准备怎么感谢我?”
    宋迟暮一大早爬起来的时候,发现已经过了和牧黎夜约定的时间,宋迟暮匆匆洗漱完毕,套上一件开衫就往外跑。
    朝暮客栈就是宋奕晨在打理的,对于这段路宋迟暮无比熟悉,打了个车赶到客栈大门口的时候,牧黎夜已经将近等了半个小时。
    宋迟暮一边付车费,一边抱歉的道歉:
    “对不起,我昨晚睡太晚了,不知道早上是不是我妈把我的闹钟铃声关了。”
    “害我等了半个小时,打算怎么弥补,嗯?”
    牧黎夜并没有生气,只是刻意的压低了音量,环抱着双手站在宋迟暮面前,一脸我很生气,你要赔偿我的表情,宋迟暮打包票一般的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包在我身上,我要尽地主之谊,请你吃最好吃的城海小吃。”
“好。”牧黎夜答应的很干脆。薄唇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那笑意浅浅的,看上去格外的安静而温润。他今天穿的非常休闲,一件薄薄的针织开衫,一条深色长裤,白色的板鞋,相比于昨天的正装,此时的牧黎夜看上去,颇有些那种服装海报里模特的风范,宋迟暮默默的打量了自己半响,高腰雪纺衫,牛仔七分裤,一双今早从鞋柜的最底层巴拉出来的白球鞋,本来对着镜子看自己今天的打扮还蛮休闲的,可是此时站在牧黎夜旁边,突然觉得自己和牧黎夜的差别,怎么有点像贵族王子和女佣?
    牧黎夜见宋迟暮久久没说话,这才看到宋迟暮有些窘迫的揉揉鼻子:
    “那个,你别介意哈,一会儿要是遇到了漂亮妹子勾搭你,你就说我和你不认识就好了。”宋迟暮默默的说完,心里又流下两行清泪,为什么要和回头率如此之高的人压马路,她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么。
    “你长得太出众了。”宋迟暮讪讪的笑着:“我们城海的姑娘很大方的,看到喜欢的男孩子都会像皮糖一样的主动贴上去。”
    听到宋迟暮这么说,牧黎夜突然笑了:“你不也是城海的,难道你遇到喜欢的男孩子也会主动贴上去吗?”
    “要是我喜欢的人出现在我面前,我肯定一个熊抱就蹭上去了,不过……”估计是没这个机会的。宋迟暮耷拉着脑袋,有些失神,此时,两人已经走到了朝暮客栈内的古镇里,正是旅游旺季,古镇里人来人往,夏天的阳光落在青石板的小路上,泛着些白花花的亮光,牧黎夜看着宋迟暮眼里一闪而过的光芒,突然停下了脚步,宋迟暮一个没留神险些撞了上去:
    牧黎夜却没有回答宋迟暮,只是指了指路边的小店:“要不要吃点东西?”
    宋迟暮当然是鸡啄米似的的点点头。提到吃的,烦恼的事情都能马上抛到九霄云外。宋迟暮的人生很简单,只需要有喜欢的美食就足够了。大概宋迟暮的人生自从生下来开始,就是为了美食而生的,从小时候开始,迟晴美就发现那个不过三岁大的奶娃娃见到什么都开始往嘴里塞,最夸张的一次是直接往嘴巴里塞了一把小米椒。
    “你知道小米椒有多辣吗?”宋迟暮边吃边说着小时候的事情,就差没笑出眼泪来了:“吃完之后嘴唇都肿起来了。我妈竟然还在那边笑话我,说我活该。”
    “当然敢啊。醋泡过的小米椒用来炒牛肉末……”宋迟暮咽了口口水,掏出了手机:“等等,我先发个短信给我妈,我今天晚上要吃小米椒炒牛肉末。”宋迟暮不经意的看了看牧黎夜点的米粉,里面一点辣椒也没有,牧黎夜应该是不能吃辣的吧。
    发完短信之后,宋迟暮才注意到手机上收到的微博热门特推,发帖人是她的小男神付玉:
    【心情挺好,和女神吃了一顿惊心动魄的饭,她在心惊胆战,我在心花怒放。】
    宋迟暮拿着手机愣了许久,突然就被付玉发出来的这条微博震撼到了:
    “没,就是我男神付玉在微博上说自己有女神而已。”
    牧黎夜打量了宋迟暮半响:“你这个时候不是应该悲伤的呐喊一句,为什么不是我么?”
    “我只是喜欢他的声音而已,和他的人并没有关系啦。”宋迟暮收了手机,话题不知不觉的就聊到了付玉身上:“不过我觉得付玉那样的男人,要是有喜欢的女生,估计得是个冷艳美女吧。”
    “也有可能是长相平凡的姑娘,我看付玉发的微博,不像是会喜欢冷艳美女的那种人。”
    “天了噜,黎夜你被我安利付玉男神了。”宋迟暮听到牧黎夜这么说,抬手和牧黎夜握了握手:“来,握个爪,你是不是觉得网配圈这个圈子真的很神奇,明明是同一个人,却能通过声音演绎出不同的性格。”
    牧黎夜看着宋迟暮握住他的那双手,微笑着点了点头,因为想要制造些共同话题,所以才会去了解一个不熟悉的圈子和完全陌生的人。先陷入感情的一方,总想要和对方有那么一点共同话题,所以爱情里其实是没有公平的。
    以往和宋清握爪握习惯了,突然间大大咧咧的握住了牧黎夜的手,宋迟暮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牧黎夜的手简直好看的可以直接放到橱窗里给人展览,她细细打量着那双手,指甲盖上的月牙也饱满而整齐,甚至,在这样炎热的夏天里,并没有什么讨人厌的汗液。
    突然听到牧黎夜带了些开玩笑的语气,宋迟暮在这才回过神来,脸上顿时羞耻度爆表,突然好想找个地缝钻下去啊,她在干什么,她竟然在吃一个男人的豆腐?!要命啊,她怎么会吃一个男人的豆腐,这不科学啊,宋迟暮现在真的好想撞桌角,谁来救救她……
    宋迟暮的心里正在七上八下的时候,一个长相漂亮的女生突然走到牧黎夜旁边,微笑着说道:
    “帅哥,能给我你的***号码么?”
    果然……宋迟暮默默地转了个身,抬起奶茶喝了一口。
    果然有胆子大的姑娘过来要牧黎夜的号码了。这种尴尬的场面,好像还是自己走远一点让牧黎夜好好发挥才对吧……
    想到这里,宋迟暮猫着身子,正有想不动声色挪个座位的打算,就听到牧黎夜冷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我女朋友就是我旁边的这位?”
    “别这样嘛,帅哥,一看你们就是兄妹啊。”
    小姑娘脸皮够厚,没有被吓走的意思,宋迟暮默默的给她的胆量点了个赞,正在疑惑之时,牧黎夜已经挪到她的旁边,拿出自己的手机,调出自拍镜头,把手放在宋迟暮肩膀上:“亲爱的,笑一个。”
    宋迟暮突然被牧黎夜搂住,一时间没反应过来,只是听说要自拍,对着镜头机械式的给了个微笑,过程别提有多别扭了。
    直到听到啪的一声,牧黎夜这才放开宋迟暮,对着女生亮出照片:
    “我们如此有夫妻相,要真是兄妹,丘比特小天使也会因为这个大失误而改行当司机的?”
    宋迟暮正在吃米粉,听到牧黎夜这样的回答,半天没回过神来,没忍住笑出了声,牧黎夜不动声色的扯过一张纸巾擦着她旁边的辣椒酱:“乖啊,别乱动,擦一下。”
    “我,我,我……”宋迟暮半天没说出一句话来,那女生看到宋迟暮脸上闪过的害羞,自讨没趣的走了,等到那女生走了,宋迟暮这才接过牧黎夜手里的纸巾呵呵的笑道:“你说话好幽默。”
    牧黎夜看着因为刚才他的举动而有些不自然害羞着的女生,满意的勾了勾唇角:“这样就算扯平了,昨晚冒充男友的事情,就这么算了,不敲诈你了。”
    宋迟暮心里大呼了一口气,正在心里得意的时候,就听到牧黎夜说话了:
    “不过刚刚摸我手的帐,还没算。”

    薛芮欢乒乒乓乓做了两盘青菜和一道汤,端上桌。叶玄清不客气落座,话倒是说得客气,“谢谢薛**的盛情款待,我和韩廷聊得很开心。”
    薛芮欢选择对面的位置坐着,低头扒饭,心里把韩廷咒骂了百八十遍。
    “嗯?”薛芮欢低头喝没什么味道的汤。
    叶玄清提溜起来的青菜叶子上一半都是盐粒,“薛**口味很重。”
    薛芮欢觉得在自己的地盘一直被人揶揄,实在不是什么好事情,就适当反击,“叶**结婚了吗?”话是问叶玄清,却是看着韩廷。
    叶玄清嘟嘴苦恼地说,“没有,你有合适的要给我介绍吗?我要求不高,像韩廷这样的就行。”
    “不准。”薛芮欢只听得砰一声震得耳膜发疼,看向发声处,关着的门竟然被从外面踹开。一个高大英俊却满身寒气的男人站在门口,比着周身冷得冻冰的温度,更冷的是他的眼神,直直地看着餐桌的方向,抿着唇蹙着眉一副忍无可忍的冷面阎王摸样。
    薛芮欢确定不认识这人,她去看韩廷的脸,韩廷坐在没动,应该不是找他的。
    叶玄清提着咸得慌的青菜在汤里涮,涮了就镇静地吃,对门口的人视而不见。
    “比韩廷差点的也行,你知道的,我不挑食。”叶玄清继续说。
    薛芮欢觉得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吓得她赶快放下筷子。那个满身寒气的男人已经在餐桌旁坐下,他眼眶欲裂瞪着叶玄清,声音冷得冻人,“叶玄清,你当我是死人吗?”
    叶玄清仍旧笑,脸颊两侧的酒窝深深的,“你要是死了就好了。”男人抓着叶玄清手腕的手青筋暴起,叶玄清仍旧一副无所谓的表情,甚至挑衅,“向荣添,晚了四个小时,你输了。”
    “我没说会遵守承诺。”向荣添冷呵呵地笑,一张俊脸冷峻冷硬,他站起来提着叶玄清的手腕,冷言冷语地威胁,“你是我的女人,死了也只能是我的。”
    叶玄清力气不敌,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打翻了没味道的汤。她手腕被捏得变了肤,脸上仍旧带着不屑的笑,她的笑激怒向荣添,不由分说拖着她往外走。
    薛芮欢不知道上一秒空气里还飘散着醋味的三个人的餐桌,怎么突然就乌云密布起来。
    叶玄清像一条绳子被拉住两端,薛芮欢去看,韩廷拉着叶玄清的另外一条手臂。韩廷低头看着桌上打翻的碗,额前的头发垂着遮住眼睛里的神情,话说得缓慢有力,“她说不跟你走。”
    薛芮欢生生从故事的女主角变成不相干人等,而韩廷更惨,从男主角变成别人故事里的男二。
    向荣添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他仰头放肆的笑,“韩廷你有资格说这句话吗?以前没有,现在更没有。”
    韩廷不理会向荣添的挑衅,他一动不动像睡着一样,话却铿锵有力,“我没有,你更没有。”
    向荣添冷笑一声,黑眸中狠厉渐起,凝聚成滔天的怒意。他伸手过来捏住韩廷拉着叶玄清那只手的手腕,把他掀开,他脸上仍旧是云淡风轻的表情,话却像涂了剧毒,“以前眼睁睁看着她被送人,你做了什么?现在翅膀硬了,想起来争了。”
    “韩廷,你就是个窝囊废。”向荣添恨声说,韩廷撑着站起来,抬手一拳砸在向荣添脸上,用了十分的力道。向荣添对打架再熟悉不过,他活动肩膀,用双倍的力道还回去,韩廷脸上瞬间挂彩。
    韩廷却一改平日里的温和模样,他力气不敌向荣添,却执着地扑向向荣添,拳脚毫无章法,虽打了向荣添几拳,他脸上却挂彩更严重。
    “向荣添。”叶玄清凄声叫,她不去看向荣添,却盯着韩廷看。
    “怎么我说他你心疼?”向荣添嘴角一抹笑,手上用力,他直直地盯着叶玄清,“我说错了吗?他除了知道哀求还会什么,他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有什么能力保护你。据我所知……”
    “向荣添,我恨你。”叶玄清眼泪扑簌簌往下掉,无视向荣添冰冷的脸和表情,她哀声求,“韩廷你放手,我们什么都改变不了的。”
    韩廷的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滴,染湿短发的双鬓,他脸苍白,被向荣添捏住的那只手成了乌黑,可他的手仍旧抓住叶玄清。
    仍旧说,惨然地笑,“她说,不跟你走。”
    “别这样,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薛芮欢看他们陷入死局,好好的一顿饭没法吃,她掰着向荣添的手,用力的抠掐想要让他放开韩廷。可她那点力气,对向荣添来说,只是蚂蚁撼树的滑稽。
    “我跟你走。”叶玄清脸颊上两道清晰泪痕,她转头看着向荣添,“你放开他,我跟你走。”
    “好。”向荣添爽快地说,放开韩廷的手。
    “不要。”韩廷哀戚地看着叶玄清,哽咽着哀求,他用虚脱的两只手拼力地抓住叶玄清。无力地看着叶玄清的手从他的手里滑脱,他伸着空荡荡的手,却什么都握不住。
    叶玄清说,韩廷我们做不了主的。向荣添说的对,无论是多年前还是现在,他都窝囊,什么都做不了,眼睁睁地看着叶玄清被带走。
    向荣添弯腰把叶玄清拦腰抱起,迈着长腿往门口走。叶玄清的手放在他肩膀上,轻声说,“给我十分钟,我和韩廷有话说。”
    向荣添看着她脸上未干的眼泪,冷哼一声。叶玄清把另外一只手环着他的脖子,附在他耳边轻轻柔柔地说,“给我十分钟,我给你一个***,你不吃亏。”
    向荣添果然驻足,叶玄清是他的软肋,她知道只要她乖乖巧巧的,他就变得柔顺。
    叶玄清和韩廷进房间说话,薛芮欢陪向荣添在客厅坐着,时间每过一秒,向荣添脸上的表情就冷上一分,薛芮欢就坐立不安一分。
    她不是担心韩廷和叶玄清会在里面做出什么事情,而是担心,客厅里快要被嫉妒燃烧起来的男人会再次破门而入,那可是她房间的门啊。
    叶玄清帮韩廷把手腕包扎,她打着漂亮的蝴蝶结,轻轻的按了按,“你看,我看到血不再害怕,可以把绑带打出蝴蝶结。韩廷,时间让我们改变很多。”
    “我带你走,你相信我,我现在可以……”韩廷紧握着叶玄清的手,语无伦次地说。
    叶玄清把手放在他手上,她肯定地说,“我相信你现在变强了,我一直都相信,我没有怪过你,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我只是怪我们相识太早,在我们最无能为力的年龄,韩廷,这是我们的命。”
    “认命?”韩廷轻声念这两个陌生的字眼,他的命是什么?他该怎么认?
    “我不想认命我不甘心,我恨过很多人,恨不得他们都去死,可是他们都没死好好的活着,我斗不过他们。除了认命,我找不到让自己更舒服的方式。”叶玄清说,“但是韩廷你和我不一样,你有你父亲留下来的韩家,他们不敢把你怎么样的,总有一天,你可以拿回属于你的一切。”
    “你爱上他了?”韩廷迟疑地问。
    叶玄清坚定地点头,却泪流,“我累了不想逃了,其实往好处想,这世上还有几个人爱我如生命。在最好的年龄,你是一个,在我想安稳的时候,向荣添是一个。韩廷,真的足够了。”

    向荣添掐表在十分钟准时开门进来,还好门没有反锁,他冷着脸拉着叶玄清要走。叶玄清回头却抱了韩廷,在韩廷耳边轻声说,“如果你爱上她,不要让她变成下一个叶玄清。韩廷,肋骨抽出来的时候,你疼她也会疼。”


    向荣添被俩人的唧唧歪歪看得火冒三丈,再也忍无可忍弯腰扛着叶玄清大步走。
    薛芮欢目瞪口呆地看着抢人一幕,贴着门板给那凶神恶煞的男人让路,等人走了屋里安静了,薛芮欢尴尬了,安慰的话不知怎么说。
    “你手还疼吗?”薛芮欢的手在短裤上蹭来蹭去,这是她紧张的表现。
    韩廷不知是没从向荣添的行为里醒神还是怎么,整个人愣愣地看着门口,薛芮欢又大声问了一遍,他才突然回神。
    眯着眼睛茫然地看着薛芮欢,“不要让她成为下一个叶玄清”“肋骨”这几个词在韩廷脑中闪现,是叶玄清的告诫也是警告。
    韩廷迟钝地发现,他又在重蹈覆辙。
    “不疼。”韩廷撑着门,转过去的背影孤单落寞,“很晚了,你回家。”
    薛芮欢张嘴想叫韩廷,就被他冷冷清清地几个字打发。薛芮欢郁闷得不行,你被前女友和现任虐,怎么就对我态度这样差。
    向荣添把叶玄清塞进车里,他跑着绕过车头,打开车门迈进长腿,快速地落锁,挡住了叶玄清要开门的手。
    叶玄清扑过去开锁,向荣添唯恐下手没轻没重伤了她,心有担忧一时竟然控制不住她,被她实实在在地挠了几下。从她消失开始一直压制着的怒火找到发泄点,向荣添把叶玄清抱过来压制在怀里,狠狠的咬她的脖颈,咬出血又伸着舌头舔,等她疼得安生了,他低声说,“你一定要看我死掉才肯消停吗?你真的这么恨我。”
    叶玄清听着心跳漏了几拍,这是无所不能所向披靡的向荣添啊,他何时这样有气无力过,他是刀尖上嗜血的人,最忌讳人说死字,今天他自己倒是说了两次。叶玄清挣扎着勉强起身把车锁打开,故意不去看那个脸颓败的男人,“我不是要下车,我烦你锁着我。”
    “如果你不跑,我能锁着你!”向荣添见她老实坐着,心里松了口气。
    叶玄清斜眼看他,“你不锁我,我能跑吗?”
    最近两个人总是这样话说不到三句就呛声起来,叶玄清在向荣添身边这么多年,知道他不会把自己怎么样,没了忌惮越发无法无天。向荣添心里梗着一股气偏发泄不得,用力捶了下方向盘,妥协,“以后我不关着你,你保证不再跑,不再找韩廷。”
    “你吓我一跳。”叶玄清捂住耳朵,娇嗔着怒斥,“你能不能小声说话。”
    “好好。”向荣添被折磨得没脾气,举手投降,“你要告诉我什么事情?”
    “我怀孕了。”叶玄清云淡风轻地说。
    车子突然启动,开得歪歪扭扭,叶玄清大声叫,“向荣添你这个疯子,停车,我要下车。”
    “结婚、领证,今天就结。”向荣添的手颤抖着,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叶玄清态度柔化,她肯怀他的孩子。向荣添这个糙爷们,激动得要喜极而泣。
    叶玄清看着车窗外飞逝而过的景,熟悉的城市和陌生的街道,她有多少年没有回来了,上次离开,她泪牛满面心如死灰,这一次,她面带笑容心境坦然。
    她和韩廷被捉弄了这么多年,这个结,终于要解开了。
    虽然韩廷没有绅士风度地下了逐客令,薛芮欢还是磨磨蹭蹭地把碗筷洗干净。时间才过去二十分钟,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她讪讪地甩着手上的水珠,“碗我洗好了,我回家了。”回答她的只有安静。
    薛展鹏难得在家,翘着腿在看电视。薛芮欢把双肩包挂在门后,蔫蔫地蹭过去,“爸妈呢?”
    “王婶生病,他们去医院。”薛展鹏见薛芮欢脸不好,“怎么没精打采的?”
    “你今天怎么这么早?”薛芮欢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看电视。
    薛展鹏笑呵呵地说,“得到消息说向荣添带着大批人浩浩荡荡地来了本市,局里把我们召集起来整装待发,没想到这人一阵风又回去了。警报解除,我们就早点下班了。”
    “向荣添?”薛芮欢挣扎着坐起来,“哥,你认识他?”
    “他那样的人我哪里见过,恐怕连我们局长都没见过。”薛展鹏好奇,“你一个不看新闻不看八卦的人,怎么知道他的名字?”
    薛芮欢扒着哥哥的手臂,急着追问,“那你知道向荣添和韩家的关系吗?”
    “听别人说起过,曾芳林,也就是韩廷的妈妈有个养女什么的,嫁给了向荣添。没有向荣添的保障,韩廷孤儿寡母日子实在难熬……”薛展鹏看薛芮欢急匆匆往门口跑,他叫,“刚回来你又去哪里?”
    “韩廷家。”薛芮欢抱着包一阵烟跑下楼。
    叶玄清说“我是韩廷的前女友”,向荣添说“他以前保护不了你眼睁睁看着你被送人”,薛展鹏说“如果没有向荣添的保障……”
    薛芮欢来不及跑向车站,站在路边拦车,她脑中出现的是韩廷撑着墙壁走进房间的背影、那些他冷汗津津惊醒的夜晚、穿女装时候的张扬表情,他的秘密他的苦恼,到底是什么……
    韩廷此刻在梦里苦苦的跑着,他的手心里全是汗水,握住的另外一只手里同样是汗湿。两个年龄不大的男孩女孩拼命地跑着,空旷的马路上是不知疲倦的知了在鸣叫,燥热的太阳炙烤着地面,脚上的鞋子变得烫脚。
    韩廷和叶玄清已经筋疲力尽仍旧往前跑着,好像只有跑着他们才是活着的,他们默契地不回头看,不去看是不是有人在后面追逐他们……
    韩廷不是第一次做这样的梦,却是第一次实实在在地握住一只手,是叶玄清的手,一定是。
    韩半辉去世后的半年,韩廷几乎不说话,饭吃得极少,整个人面黄肌瘦。曾芳林担心别人背后议论,让人强硬灌韩廷,饭是吃下去却又完完全全吐出来。曾芳林摸着奄奄一息的小脸,“你爸爸死了你也要死吗?你们死了韩家归谁呢?”
    是的,随着韩半辉的去世,他之前立下的一份遗嘱曝光,名下的财产全部归韩廷名下,在韩廷未成年前,曾芳林只是代为管理。
    这是韩半辉留给儿子的保命符,也是催命符。
    韩廷不吃饭,每天靠着输液维持生命,曾芳林没时间管他。家里每天来很多人,有认识的有不认识的,这些人喜欢摸着韩廷的脸,称赞,“这孩子长得真好。”
    韩廷情况稍微好转是他养了一只鸟,一只从树上掉下来的鸟。韩廷给鸟儿包扎每天抱着,他一个人蹲在角落里对着鸟自说自话。后来曾芳林来过家里的朋友生病,曾芳林大发雷霆,夺过小鸟扔出屋门,怒声训斥,“你怎么这么没用,养什么养。”
    小鸟被藏在草丛里虎视眈眈的野猫叼走,曾芳林把韩廷关在房间里两天。曾芳林总是这样,她不高兴就把韩廷关在房间里,反正他不用上学没人会过问。
    这样的情况维持到九岁,有一天曾芳林回来,心情不错,她温柔地摸着韩廷的脸,“你父亲以为这样就可以难住我,他想得太简单。韩廷,我一定替你好好守住这家产,等你长大。”
    韩廷躲开曾芳林的手,曾芳林把倔强的孩子抱在怀里,“你想不想上学?你长大是要继承家业的,不认字怎么行。我送你去学校,你要听话。”
    曾芳林收养了一个女孩叫叶玄清,比韩廷大一岁,和韩廷同班同桌。韩廷去哪里她跟着,韩廷吃什么她吃什么,早上被司机送去学校,晚上一起被接回来。叶玄清是距离韩廷最近的人,但两个孩子没有说过话。
    韩廷知道他在学校的一举一动都会被告诉给曾芳林,这个叫叶玄清的女孩子是他甩不掉的监视器。五年级,韩廷个子长得快,比叶玄清还要高出一个头,叶玄清像影子但是已经习惯。
    韩廷不记得那天为什么不高兴,会翻过那一米多高的矮墙,得意地看着叶玄清在这边急红了脸,那是韩廷第一次尝了叛逆的甜头。
    韩廷没有上课去塘边的树下睡了半天,到放学时间才回学校门口等叶玄清。那天没有等到叶玄清,却等来了家里的青姨,青姨说,“叶**被接回去了,我们回去。”
    那天曾芳林没有打韩廷,她用细又结实的衣服架敲叶玄清的手掌,“我为什么养着你?”
    “跟着韩廷。”叶玄清跪在地上,小身板挺得笔直,诚实回答。
    “连人都跟不住,我养你做什么,明天你收拾东西走。”曾芳林打累了把衣服架放在桌上,她在外人面前总是温温柔柔的样子,鲜少发脾气。
    叶玄清跪在地上没有起来,通红的手掌垂在身侧,低垂着脑袋,红了眼圈。韩廷被要求站在一侧看着这一幕,他害怕又胆怯地跪在叶玄清旁边,“我知道错了,你打我。”
    曾芳林把韩廷扶起来,爱怜地摸他的头,“你说什么呢,你是我儿子我怎么舍得打你。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你做不好,有人会因为你的做不好而受罪。”
    这后来成了曾芳林的教育方式,她发现比打骂韩廷更有效的方式,只要她打叶玄清,韩廷就会乖巧听话,屡试不爽。
    叶玄清被打的是右手,几天她不能握笔。韩廷晚上偷偷进叶玄清的房间,伏在地上把已经做过的作业再做一次。叶玄清瞪着眼睛看韩廷,“你做什么?想让我再挨打吗?”
    韩廷整个身子趴在地上,他小声却坚定地说,“我不会再跑了,不会再让你挨打。”韩廷说到做到,他没有再翻墙没有再离开过叶玄清的视野。
    十几岁,韩廷是个大男孩,叶玄清是个大女孩,他们还是凑到一起玩一起闹,可渐渐变得不一样。十五岁生日过了一个月,韩廷吻了叶玄清,叶玄清没有推开她,蜻蜓点水的亲吻,分开时两个人脸通红,不敢看对方,手却是一直拉在一起。
    韩廷和叶玄清谈恋爱了,瞒着曾芳林,他们以为他们做得天衣无缝,他们以为曾芳林哪怕有那么一点心疼他们。韩廷和叶玄清第一次被允许和同学去旅游,两天一夜的旅程,这是韩廷和叶玄清第一次在外面住。
    他们第一次看到对方的身体,叶玄清是羞涩的,她背对着韩廷,期待又害怕。韩廷是胆怯的,他小心翼翼从后面抱住叶玄清,做十几岁力所能及的承诺,“等我们结婚。”叶玄清红着脸点头,他们抱着一夜却什么都不敢做,以为会有大把的未来。

    等他们回去,才知道曾芳林为什么肯让他们去旅游,因为这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聚会。曾芳林要把叶玄清送人,一个肥头大耳油腻的中年男人,那人有妻有子却看上了十几岁的叶玄清。


    韩廷求曾芳林,求她放过叶玄清,他一定听话。
    “韩廷,叶玄清是你的软肋,与其以后被人利用,不如我现在就抽掉。”曾芳林说,“韩家现在遇到麻烦,需要他的帮助,为了你爸爸留下的家业,必须把她送人。”
    叶玄清对曾芳林来说,就像多年前那只小鸟,被选中是因为韩廷喜欢,被抛弃,同样是因为韩廷喜欢。
    韩家有很多间房间,韩廷被锁在房间里能听到叶玄清声嘶力竭的喊叫声,她一定很害怕。韩廷跳出窗户,瘦弱的他踹开那扇门,用凳子砸晕那个肥胖的男人,伸出手对缩在角落里发抖的叶玄清说,“过来,我们走。”
    韩廷带着叶玄清跑了几天几夜,他们被禁锢的世界中这已经是最远的距离,可还是被曾芳林派出来的人轻易找到。
    曾芳林还是没有打韩廷,她叹口气说,“你打伤李董惹得他发脾气,这次他不要玄清,要送她住牢。”

    那几天对韩廷来说是难熬的,他按曾芳林说的去做,等他从车上下来只看到一辆开出韩家的车子,车里坐着叶玄清和一个只看到背影的男人。


    韩廷拼命跑,他叫着叶玄清的名字,车里的叶玄清听到韩廷的呼喊,她趴在窗户上,捶着窗户,可她出不来,只能任由他们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远,嘶喊声再也听不见。
    “你答应过我放她的,你骗我。”韩廷哭着喊。
    “向荣添答应帮我们解决问题,他是我们得罪不起的。”曾芳林说,“韩廷,你是我儿子,一辈子都是。”
    韩廷拼命捂住头,用力喊叫,身子蜷缩成虾米,可那魔怔一样的话语仍旧在他脑中,无论过去多少年都挥不开。韩廷永远逃不开曾芳林的掌控,她总是用微笑的脸面对着他,他的母亲让他感到害怕。
    “韩廷韩廷。”薛芮欢不知道韩廷为什么突然抓住她的手,又为什么莫名其妙浑身抽搐着蜷缩成一团,她用力喊叫他的名字却没半分作用。
    “我听话,你别打我,不要打我。”
    韩廷一直在说话,声音越来越小,后面嘟囔了什么听不清楚。
    薛芮欢认识韩廷已过半年,韩廷总是温和的带着微笑,总是波澜不惊,总是带着超越他这个年龄的成熟。他最大的面部表情就是蹙眉表示不耐烦,但他还是会听别人说完。
    薛芮欢一直以为这是韩廷的良好家教,觉得他呆板无趣。现在,她觉得从来没看得懂这个男人,他长相英俊家世良好,却喜欢穿女装,次次被噩梦惊醒。
    薛芮欢躺在韩廷身后,她伸手放在他腰上,抱着他。韩廷缩得轻一些,薛芮欢再靠近一点,整个人贴着他后背,“韩廷不怕,没有人打你,你很安全,韩廷不要害怕。”薛芮欢拍着他的肩膀一遍遍的安慰。
    韩廷在她怀里转个身,用了双倍的力气回抱着她,“玄清。”这个名字叫出声,嚎啕大哭。
    原来,笑着并不代表开心,而是要掩饰别种情绪,只有在梦里才敢发泄。
    韩廷模糊记得有个人抱着他,是谁他没看清楚。早上起床在家里看到在厨房忙活的薛芮欢,他停住脚站在原地,吃惊地看着她。
    薛芮欢明朗地微笑着打招呼,“早上好,你今天起得挺晚。”
    薛芮欢没等他说完就打断,“昨晚怎么了?不是你赶我回家的吗,喏,早上来给你做的早餐。”
    薛芮欢用力点头,不解地看着韩廷,“不然我在哪里?”
    薛芮欢已经吃过早餐,她把用品放进包里,叮嘱韩廷,“我给你做了早饭,你记得吃。”
    韩廷微笑着抿了抿嘴角,客气地说,“谢谢。”
    “其实你笑起来一点都不好看。”薛芮欢说,脚已经迈出家门,看到韩廷僵硬住的表情,她又探头进来,笑嘻嘻地,“其实你穿女装很漂亮,是我见过最漂亮的。”
    韩廷夹着糊掉一半的鸡蛋哭笑不得,等门关上,他才笑。眼睛眯着、颧骨高耸、嘴角裂开,笑得最开心的一次。
  薛芮欢对韩廷的母亲曾芳林心里总有股戚戚然的感觉,可长辈打来***她又不能不接。尽管看不到曾芳林的人,薛芮欢几乎弯腰贴在桌面上,“伯母,您身体怎么样?”
  “挺好的,你们呢?”曾芳林温柔地问。
  “我……我们挺好的。”薛芮欢想曾芳林想听到的应该是韩廷的情况吧。
  “下周六,家里有活动,你陪韩廷回来吧,我介绍些朋友给你认识。”曾芳林说。
  薛芮欢没有胆子说不好,客套几句挂掉***,摸了摸脑门上一层薄汗,她竟然这样害怕曾芳林。
  倒不是曾芳林长得恐怖,相比较自家母亲的标准中年妇女发福模样,曾芳林比实际年龄要小十几岁。她每次对薛芮欢说话时面带微笑,薛芮欢却脊背挺直后背发寒,无法解释的条件反射。
  薛芮欢向韩廷转达了曾芳林的意思,“你妈妈没有告诉你?”薛芮欢不解,这样的事情不是应该曾芳林打***给韩廷,韩廷通知她的吗?。
  “不知道。”韩廷淡淡地说。。
  薛芮欢惴惴不安,“那我可不可以不去?”
  “为什么?”韩廷疲惫地揉着眉头。自从那天薛芮欢说他笑起来不好看,他鲜少再标准化的笑容,反倒越来越透露自然的情绪,比如此刻,他大脑昏沉得想要睡觉。
  薛芮欢豁出去直接说,“你们生意场上的人,我不认识,去了没意思。”
  “去吧。”韩廷闭着眼睛,声音轻飘飘的,“陪我。”
  “什么?”薛芮欢没听清楚。
  韩廷睁开眼睛,温和地笑了笑,“陪我一起去,我妈很喜欢你。”
  “你呢?你喜欢吗?”薛芮欢差点张口说出来,到底是底气不足,唯恐他说“不喜欢”,反倒更尴尬。
  薛芮欢再回神过来,韩廷已经靠着沙发仰头睡着,浓黑的眉头轻轻地皱着。薛芮欢轻轻伸手过去,抚平两眉之间的山川,韩廷鼻梁高,她手心贴着高挺的鼻梁,温温热热的呼吸拂过手心。
  薛芮欢不知在想什么,从眉心往下,顺着鼻梁骨到凹着的人中,再到淡淡颜色的薄唇。薛芮欢和韩廷亲吻过,她知道被碰触的柔软感觉,她用手指肚描绘着唇线。
  手下的韩廷动了动,薛芮欢被吓得掉了三魂三魄,确定他只是觉得痒并没有睁开眼睛。薛芮欢赶快收回手,跑着进了房间。
  周五下班,薛芮欢跟在一**短裤拖鞋的同事身后,手里提着双肩包。远远看到刚下车的韩廷,韩廷没看到薛芮欢,他站在车头抬手腕看时间,又拿出手机看。
  身边的女同事窃窃私语往韩廷站的位置张望,连榆木疙瘩的男同事也频频回头,不知怎么薛芮欢心里那点虚荣心爆棚,对韩廷第一次有了所有权的自豪感。双肩包往肩膀上一甩,叫了声韩廷的名字。
  韩廷身后是夕阳西下映红的半边天,他站在光亮中,嘴角带着温和的笑,抬起戴着腕表的手对她打招呼,金属表盘带着光。这个男人是我的,起码这三年是,薛芮欢想。
  韩廷是个发光体,他在的地方就有温度
  “我们先回家吗?”薛芮欢身上穿着白色衬衣与黑色小腿牛仔裤,不伦不类的奇怪。
  韩廷开车子上主道,“先去取衣服,吃过东西再回去。”
  刚确认恋爱关系时,薛芮欢没谈过恋爱不知道该做什么,听别人说逛街吃饭看电影,她带着看起来也没什么经验的韩廷逛街,逢店就进。俩人不熟谁都碍着面子不喊累,直到到了吃饭的地方,韩廷坐着叹了口气,薛芮欢才意识到,这是两个人的第一个共同点。她爱宅,他不喜出门,两个人再没一起逛过街。
  韩廷开着车子七拐八拐,道路越来越窄好在还算干净平整,终于停下车子,韩廷带薛芮欢上楼。

  薛芮欢土生土长在这个城市,以为已经全城城市化,没想到这条街还保持着几十年前的建筑。楼层不高大多二三楼,低矮的院墙小小的铁门,水泥做成的狭窄楼道,老旧的栏杆上挂着晾晒的被褥。


  就算不舍得买名牌也不用带她来着旮旯里吧,薛芮欢心里嘀咕,还是跟着韩廷往上走。在二楼,一直往里走,门口随意地挂着门牌号,韩廷没敲门,直接推门进。
  内里别有洞天。没有隔成房间,大概七八十平方的面积,敞开的空间,靠着墙壁的位置挂着整排的衣服,四五个人在屋里走来走去,忙碌地呼来喝去。
  其中一个看到韩廷,迎过来,“Meroy不在,走之前特意吩咐过你定下的衣服。”
  薛芮欢对屋里好奇,眨巴着眼睛到处看。成排的衣服上别着小纸条,是几个耳熟能详的名媛名字,薛芮欢这才知道自己土包子了。
  “欢欢。”韩廷突然叫薛芮欢,“你跟大头去换衣服。”
  薛芮欢迷迷糊糊地应答,“好。”抱着衣服往里面走。
  “欢欢。”韩廷又叫了一声。。
  已经走到一扇门前拧开门把手的薛芮欢,被提醒得晚了,她看到里面叠坐在一起的两个人,女的背对着门口衣领退到肩膀,男的面对面坐着埋首在心口位置。薛芮欢赶快道歉,退出来,面红耳赤,“对不起对不起。”砰一声关上门。
  门里的男人破口大骂,大头爽朗地笑,韩廷摸着鼻子低头,掩饰不住扬起来的嘴角,并不见不耐烦。
  薛芮欢只在小时候跟着高雯去集市试穿衣服时,用过布帘。
  外面人走来走去的脚步声有远有近,薛芮欢紧张得手抖得厉害,外面的谈话声清晰地落入她耳中。
  “你女朋友?”有人问。
  那人笑着说,“又换了?”
  韩廷说,“别胡说八道,换女朋友的是你,我只有这一个。”
  “我女朋友的确换了几个,你什么时候换?”那人继续问。
  韩廷笑着回答,“不打算换。”
  啪,薛芮欢取挂着的衣服时,衣服撑子掉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外面谈话声音静了静。薛芮欢尴尬得不得了,还好短暂的几秒钟后,谈话继续,“你的小女朋友挺有意思,我刚才看到她脸红了,你们是不是还没有……”
  韩廷这次没回答,薛芮欢庆幸,她没有偷听的爱好,可别人一直在她不远处讨论她,让她真的很不安。
  试衣间里没有镜子,薛芮欢不知道自己穿上效果怎么样,她捂着领口轻轻拉开部分布帘,小声叫,“韩廷。”
  韩廷和另外两个男人背对着布帘方向,似乎在看设计稿,闻言转过头。薛芮欢注意到,韩廷的视线从她脸上转移到心口又转回脸上,表情变了变,耐人寻味深不可测。
  薛芮欢不知道他什么意思,没什么底气地躲在布帘后,只露出一个头,“不好看?”
  大头张大嘴巴,抬手拍掌,“Meroy不愧鬼剪刀的名字,死人能变活人。”
  薛芮欢滴汗,这是夸奖还是贬低。
  站在韩廷旁边的另一位男士,也就是刚才在唯一独立房间的男人。他双手撑在身后的台子上,眼神放肆地在薛芮欢身上看了又看,偏头对韩廷吹了声口哨,笑着说,“刚进来,以为你这次看走眼了。”
  韩廷走过来,他没有拉薛芮欢,而是拉住布帘推开,把薛芮欢露出来,“很漂亮。”
  薛芮欢有比普通女孩子宽的肩膀,这件设计服是光肩,心前如半盛开的花苞,下面是膨胀的裙摆。薛芮欢提着裙子,光着的脚趾头蜷缩着,头发乱糟糟的,咬着嘴唇期待又害羞地看着韩廷,明亮的眸子灿若星辰,水光涟漪美目流转。
  大头围着薛芮欢一个劲的看,“韩廷你这女朋友简直是天生的衣架子,穿短袖牛仔裤太浪费了,我可以免费帮她设计衣服。”
  薛芮欢从小到大没有被称赞过漂亮,别人只会说她个子高、手大脚大像个男孩子一样。被三个男人欣赏的看着,薛芮欢不好意思地躲在韩廷身后,抱着韩廷的手臂,小女孩似的撞了下他的肩膀。
  她完全是下意识的动作,却不知道这依赖的闪躲,让任何一个男人自信心爆棚。
  韩廷侧身搂住她的腰,完全遮挡住,笑着训斥另外两个人,“帮她做头发,我们赶着去吃饭。”
  薛芮欢唯一不足的是半长不短的头发,大头忍无可忍用裁衣服的剪刀在薛芮欢的头上大刀阔斧地修剪。薛芮欢闭着眼睛心里忐忑,不知还能不能出门见人。很快,肩膀上被轻轻拍了拍,大头的声音带着兴奋,“我就是个天才。”
  薛芮欢看着镜子里的人,清爽俏丽的短发,露出耳朵,又被大头揉的蓬松,少了份中性多了份女人味,她觉得很不错。
  “你在看什么?”薛芮欢见韩廷没有盯着她头发,却看着耳朵。
  韩廷伸出微凉的指尖,落在她耳后,“你这里有颗红色的痣。”
  薛芮欢自己用手指摸,“有吗?我不知道啊。”
  韩廷带薛芮欢吃饭的地方有些远,薛芮欢担忧,“在路边随便吃点就可以,你家办活动,我们去晚不好吧。”
  “没事。”韩廷无所谓地说。
  “苗子是和你开玩笑的。”韩廷转头看了她一眼,突然说。
  薛芮欢正摆弄手机,撇了撇嘴不屑地说,“你朋友开玩笑的方式真特别。”
  韩廷没再说话,快到地方时莫名其妙地说了句,“我不是。”
  “你不是什么?”薛芮欢好奇。
  “不是经常换女朋友。”
  薛芮欢点头,“我知道啊。”
  “你知道?”这下轮到韩廷好奇。
  “你如果能找到女朋友,还用得着和我相亲吗?”薛芮欢理所应当地回答。
  一向自认为还算有人缘的韩廷,一时竟然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说,他不是因为相亲才认识她,而是因为想认识她才相亲的吗?
  到了吃饭地方,桌上已经摆放上冒着热气的饭菜,从下午一直饿着的薛芮欢心无杂念,呼啦呼啦吃了不少。韩廷吃得极少,帮薛芮欢把她最爱的几盘放在她能够得到的位置,薛芮欢酒足饭饱,很悲催的发现,裙子窄了。。
  薛芮欢捂着肚子,快哭出来。
  韩廷抬手掩住唇,弯起来的眼角泄露他的欢愉,“没关系,晚上你少吃些就好。”韩廷站起来主动伸手给薛芮欢。
  薛芮欢把手放过去,被握住,他微凉的体温传到她身上。

第七章  八点,凤山温泉会馆,这是一家集温泉、餐饮、住宿、健身及各类室内运动场于一体的高级私人会所,实行会员制,不对大众开放。林允儿除了谈生意要来往于各色各样的地方外,私下的生活可以说是刻板无趣的,她对娱乐场所并不感兴趣,因此也很少同朋友进出那样的地方。
  只是这里是一个例外,虽然占地面大,装修豪华、服务一流,但来这里的人却并不多,毕竟这里的会员除了要是家财万贯外,还要同会馆主人有一定的熟悉度。因此会馆环境清新幽静,让人觉得很舒服,而林允儿对这里也有了好感,偶尔会同朋友来此聚一下。当然,会员是可以带朋友来玩的。
  就比如跟林允儿一起去到会馆的郑秀妍。
  “小允允!在这儿,你怎么这么晚才来?大家等你半天了。诶~你的手怎么了,怎么才几个钟头没见你就伤了手!?~真是~姐姐我不在身边一会儿你就不行了……”韩知佳远远看到林允儿便一个劲说起来。
  林允儿瞟了一眼韩同志,坚定地没跟她搭腔,拉过郑秀妍的手就往包房走去。
  “诶..我说你..当我空气啊!?这是谁啊?你什么时候勾搭了一小美女的??”韩同志对林允儿的态度非常不满,随后看见林允儿拉着一个样貌清丽可爱的女生,更是疑丛顿生,心思百转千回..
  “什么勾搭?她是郑秀妍,从明天开始就是我的助理了。秀妍,这是我朋友,也是公司企划部经理,韩知佳。”林允儿介绍到。
  “你好,韩经理,以后在公司请多关照。”郑秀妍微笑着伸出手。其实在车上的时候就已经听林允儿说过这位韩知佳的‘为人’了。只是在听到那句‘勾搭’还是让她僵了一下,但甚少失态郑秀妍还是迅速地调整了回来。郑秀妍心态一向良好,不会对别人的玩笑话或别有意味的言语动作有什么不适。奇怪的是,今天却三番四次在林允儿面前‘出糗’。还是说只有攸关林允儿时,她才会处在状况外呢。
  “你好。”韩同志见郑秀妍神色自若,不像有什么特别的表情便也礼貌的回应并伸手与她握了握。
  就这样,三人一起走进包房。
  郑秀妍刚走进去就看见一个白色的物体向自己飞来,由于事出突然,她愣在那里,身体做不出任何反应,眼睛也闭了起来。就在她以为要被砸到时,感觉腰间一紧,预料中的疼痛没有袭来。睁开眼,只见林允儿将她搂在怀里,感受到对方温热的身体,耳根不期然的又热起来。
  还没在自我情绪中沉浮多久,就感觉到林允儿突然颤抖的身体,疑惑的抬起头,这,不是不久之前才出现在林允儿脸上的那忍笑的表情吗?又听见其他几个人的笑声,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向后面——原来,刚刚林允儿拉开了自己,那块本该砸到自己的蛋糕由于中途少了自己这个障碍物而笔直的飞向走在身后的韩知佳,此时,蛋糕一半贴在韩知佳脸上,一半滑落到地上,连带衣服上也沾了不少,甚是滑稽..
  郑秀妍这时和林允儿一样也想笑不敢笑。
  “林允儿,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亏我平时为你劳心劳力,你~~你竟然这么对我!!!?”韩知佳憋屈啊、郁闷啊、气愤啊..这该死的家伙..竟然为了救一个认识不到一天的人,就不管她这个认识了七年的好友的死活!于是故意对着众人大声歪曲到。
  ‘重色轻友!’,一听到这个这么有份量的人说出这么有份量的词,众人又见郑秀妍仍在林允儿的怀里,于是一致露出不怀好意的眼光看向她们。
  林允儿是没什么特别反应了,松开搂住郑秀妍的手,但笑不语、坦然的望向众人,还不忘加一句“我怎么对你了?蛋糕又不是我丢的!”
  “你!~~六月飞霜啊!血溅三尺白绫啊!!大旱三年啊!!!~~什么世道啊!我命苦啊!…”韩知佳一个人正说到兴头上,却见众人丢了N道白眼给她,就不管她,各自聊起来,于是也认命地搽干净脸加入进去。
  郑秀妍还没从尴尬中解脱出来,只听见众人——
  “小美女,你叫什么名字?”
  “小美女,什么时候认识允儿的呀?”
  “小美女,你可是允儿第一个带来的人哦!”
  “郑秀妍啊?我能叫你小妍妍吗?听起来跟小允允多配啊。”
  “是啊是啊,别看允儿弱不禁风的,身手好着呢!刚刚英雌救美的感觉不错吧?”
  “小妍妍啊,阿允这个木头人,相处起来一定不容易吧?那是因为你们才刚处,久了你就会发现她很好的!!!”
  郑秀妍还没回答完一个问题,另一个问题就砸了下来,想解释,声音又被淹没在众人的口水以及时不时传来的音乐声中,连知道情况的韩知佳看这架势也跟着凑着热闹。
  只有向在一旁好像于己无关的林允儿投去求救的眼神。
  “咳~~各位,欺负人要适可而止啊?~~”林允儿会意,妩媚的笑道,向众人一一望去,但并没有作任何解释或是否认。
  众人立刻噤声。熟知她的人都知道,林允儿越是严肃,笑容就越是妩媚,就越不能得罪她,否则她报复起来,绝对会让人悔不当初。这也是为什么他们从头到尾没去惹林允儿,而是一直围着郑秀妍问个不停的理由了——不过,似乎还是踩到地雷了...
  见到林允儿那妩媚的一笑,不知怎的,郑秀妍的心跳突然快了一个频率——恐怕古代君王千金为一笑就是期待这样的笑颜吧!虽倾国倾城,也祸国殃民。尽管郑秀妍并不知道林允儿这个笑容背后的意义。
  会是她吗?韩知佳见林允儿如此保护着郑秀妍,这种特别令她不禁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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