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夜叉之梦幻城是桔梗的哪个版本?

1、桔梗真正死的时候是在《犬夜叉完结篇》的第八集。

2、日本漫画与动画《犬夜叉》的主人公。西国犬妖斗牙王与人类公主十六夜之子,人类与妖怪所生的半妖,因自己半妖所以从小受人排挤,为此犬夜叉想要得到四魂之玉的力量成为完全的妖怪。与同父异母所生的兄长杀生丸,并没有兄弟之情。在跟日暮戈薇、弥勒、珊瑚、七宝等同伴一起收集四魂之玉碎片的过程中不断成长,最终成为了一个勇敢坚强而又温柔善良的半妖,并跟朝夕相处相恋的现代少女日暮戈薇共同结束了四魂之玉的命运轮回,走到了一起,和大家一起共同迎接未来。

以上答主就题主这一问题给出了多种多样的回答,概而言之,或表达对桔梗本身的认知、情感和对自身的意义,或就桔梗和戈薇之间的关系进行解读,或对《犬夜叉》整体剧情进行概括,或结合高桥留美子(漫画)作品的风格和特点以及创作《犬夜叉》的背景和意图进行解读,等等。这些回答都从不同的角度和层次对犬夜叉—桔梗—戈薇三者的关系进行了解读,得出许多富有洞见的认识。不过,由于题主这一问题本身存在着的局限,加上CP、“党争”之类的缘故,人们可能过多地纠缠于立场而忽略了论证过程、论据是否合理等细节,因此,要想给出一个合理的***是十分困难的。虽然有答主已经指出了桔梗和戈薇的根本矛盾,但并没有从这一矛盾出发详细阐述更为具体的问题。因此,我这里主要以《犬夜叉》TV版的剧情为依据,间接地回答题主的问题,希望对增进《犬夜叉》的认识有所助益(由于写作时间较长且不连续,本文可能存在逻辑混乱和重复的问题,还请见谅)。

对于题主的问题本身,我也给出个人的一些看法。题主自己实际上用了两个理由——即“戈薇是女主”和“桔梗和戈薇长得一样”——质疑了“很多人只对桔梗印象深刻”这一现象的合理性。对此,在我之前已经有答主指出了其中的问题。我个人认为,如法国符号学家罗兰·巴特观点“作品诞生,作者已死”所体现出来的道理,人们对于作品的理解是每一读者自己的事情,他们或根据自己的人生阅历,或根据自己的兴趣偏好,或根据自己的思想观念,或根据自己的道德立场等,对于作品中的人物、情节、世界观等进行极富个性的解读(正如那句经常被引用的话“一千个读者眼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这一解读既可能以作品为依据进行合理判断,也可能在很大程度不以作品为依据,从而跳出作品的框架。总之,作品一经完成,作品中的世界就具有了自足性,读者对文本的解读一定程度上独立于作者,其解读本身也是一种再创作的过程。因此,想要在这种从本质上说以主观主义为基础的解读中寻求一种统一的认识是永远也不可能的,除非人们排除各自的差异,并遵循前后一致的推理过程。[1]所以,题主的两个理由本身就可能不为很多人所赞成。也确实有理由怀疑题主给出的理由。前面已有答主指出,这里不再赘述。再者,关于“很多人只对桔梗印象深刻”这一现象,由于其表述过于模糊(如很多人到底是多少人,又是指哪一群人),因而限制了讨论的精确性,也就难以进行回答了。基于以上理由,我认为与其认真回答题主的问题,还不如解读《犬夜叉》。故这里试给出一些看法。

在开始论述之前,我要先回应此前几个回答。1.我看上面有答主说“戈薇”是音译,不能完全这么说,这是没有注意到“戈”和“薇”这两个汉字的意思。将武器和花组合在一起,难道不是一种矛盾吗,而这种矛盾背后难道没有暗示戈薇的命运吗?而且,据说“戈薇”还指某个星星的名字,因此,“戈薇”的翻译具有意译的成分。2.有答主猜测桔梗的皮肤是白的和其身体是由陶土和骨灰捏成的有关,并认为这是在美化桔梗。这一猜测值得商榷。对比《犬夜叉》TV中桔梗和戈薇的形象可知,戈薇的皮肤有时候看起来也是白的(如TV第46集)。再者,TV中其他一些人物——如黑巫女樁、巫女瞳子——的皮肤也是白的,可见,桔梗的皮肤是白的并不是孤立现象。另外,从TV第147-148集也可看出,桔梗的皮肤天生就是白的,和复活后身体是由陶土和骨灰捏成的并没有关系。再者,就算桔梗和戈薇在皮肤颜色上存在差异,也不能据此推出美化桔梗的结论,不如说这样做才符合桔梗的设定。3.进一步讲,桔梗和戈薇在外貌上的差异主要是其定位上的不同所致。我们可以用四个关键词概括桔梗,即巫女(阿枫的认识是对巫女特征的极好概括,即圣洁、美丽、坚强、高雅。而桔梗正是巫女形象最典型的代表)、圣人、悲惨的命运(《犬夜叉》第15集的标题即为“悲運の巫女 ”,桔梗之后的活动轨迹都体现了这一点)和爱情(桔梗和犬夜叉之间超越时空和生死的永恒不变的爱情)。戈薇则是生活于现代日本的普通国中生,在社会身份、成长经历、生活的时代等方面跟战国时代的桔梗不可同日而语。[2]因此,桔梗和戈薇的外貌以及整体感觉(一个古代人和一个现代人会是一样的吗?)本就应该非常不同,否则就会和其生活的社会背景、人生经历、思想观念、人格特征等产生冲突。当然,这也确实和作者的设定以及意图有关。4.有答主在概括《犬夜叉》的故事时,以戈薇的视角认为,《犬夜叉》的故事开始于戈薇跳下古井、结束于戈薇和犬夜叉在一起,这一观点尚有讨论的空间。[3]可以看到,答主省略了一个能够佐证其双女主观点的重要依据。《犬夜叉》的故事采用了倒叙的方法,没有首先交代TV第147-148集的内容,也没有说明四魂之玉的来历。虽然如此,故事也不是直接从现代日本开始的。第1集(漫画第1话同样如此)的开始不是戈薇跳下古井,而是500年前桔梗封印犬夜叉那一幕。然后才将场景转换到了现代日本,从而引出了故事的女主角戈薇。这种安排暗示了桔梗和戈薇之间的关系,与都市不协调的古老神社、时代树、食骨之井等事物则进一步说明了这种关系。实际上,戈薇家所在的地方就是五百年前犬夜叉和桔梗生活的地方。动漫第147-148集更是充分地体现了桔梗和戈薇之间的关系以及这种安排背后的意图。这两集的标题为“相逢前的命运恋歌”,内容为犬夜叉和桔梗相爱的过程(其实在第15集已经有这部分内容),然后又过渡到戈薇的诞生、戈薇来到战国时代和犬夜叉相遇、桔梗复活等一系列事情。除此之外,这两集还说明了时代树(御神木)、食骨之井、言灵的念珠、封印之箭等事物的意义,从而补充了前面的剧情。可以看到,到此为止,犬夜叉、桔梗和戈薇之间的命运已经连成了一条完整的因果链条,它表明三人(在一定程度上是两人)之间不可切断的联系。此外,那位答主还把四魂之玉置于其回答之外,从而忽略了理解《犬夜叉》最为关键的线索。犬夜叉他们最终要打败的不是奈落,而是要斩断四魂之玉的因果轮回。[4]从更高的层次讲,《犬夜叉》的故事建立在围绕着四魂之玉所展开的长达数百年(从四魂之玉诞生开始)的人、妖之间无休止的争斗之上。无论是桔梗还是戈薇,其被束缚的命运都和四魂之玉有着不可切断的联系。对戈薇而言,这种联系更强,因为她从诞生起就和四魂之玉联系到了一起。因此,即使是在讨论犬夜叉、桔梗和戈薇之间的关系,也绝不能忽略了四魂之玉的因素。在本文的后面,附有一篇讨论四魂之玉的文章,可供参考。

我仍然将题主的这个问题理解为讨论桔梗和戈薇的关系,其中,题主关注的核心在于比较而言,桔梗给人留下的印象更深刻。这就至少涉及到四个方面,其一是人们形成的关于戈薇的认识,其二是人们形成的关于桔梗的认识,其三是这两者在比较意义上所形成的桔梗要给人更深刻的印象,其四是将桔梗置于读者自身的处境和所处的社会中所形成的认识。鉴于前述回答已经对这一问题给出了丰富而又紧扣问题的***,因而,走这样的老路无益于增进理解。我这里就从上文中所说的桔梗和戈薇的根本矛盾再谈一谈这个被讨论过多次的关系。

一、残酷的事实:“桔梗”只能存在一个

在人们从外貌、事迹、思想、精神、道德品质等方面理解《犬夜叉》中人物的基础上所形成的支持不同人物的群体中,有着(1)支持桔梗、(2)支持戈薇、(3)保持中立,不参与其中、(4)两个都支持等多种情形,在这些情形中,我们可以对人们产生不同的认知、情感和态度的原因进行一种抽象的概括,即在读者和作品、读者所处的社会和作品中的世界之间的一种双向的互动关系。我们可以这样理解这种互动关系,即以读者/观众作为中介,从而沟通现实世界与文本中的世界,而决定读者/观众的既有中介自身的因素,又有社会的因素,还有文本中世界的因素。我们这里所要说的就是文本世界的因素。具体而言,就是指文本中虚构世界的人物。[5]再往细地说,在《犬夜叉》中的两个主要人物桔梗和戈薇之间,存在着一个根本矛盾,这一矛盾之所以具有根本性,即在于其他一切认识都或多或少从这一矛盾引出,又受这一矛盾制约。而从这一矛盾出发,我们又可以解释为什么人们会对桔梗和戈薇产生那些不同的理解,进而形成不同的认知、情感和态度。不过,正如上文所论,这一矛盾不能解释所有问题,而只能给出一定的回答。

正如上文所论,《犬夜叉》第1集的开始是犬夜叉抢夺四魂之玉被桔梗封印在御神木、桔梗随后带玉身亡的这一情节,结尾则是犬夜叉的苏醒和封印的解开。在这一集里,戈薇和桔梗的关系得到了确认。[6]比如,阿枫和犬夜叉这两个与桔梗关系最为密切的人都说戈薇和桔梗非常相似。后面几集也在不断肯定戈薇就是桔梗的转世。不过,对于观众而言,从桔梗到戈薇这一变换中能够得出什么结论?可以有这一点:戈薇的存在以桔梗的消失为前提。说得更远一点,犬夜叉和桔梗的悲剧是戈薇和犬夜叉的开始。我们只要看一看作者的设计就可以发现这一点。整个舞台的设置除了因时间往后推了50年,从而使得当年的一些人和事物发生了部分改变外,没有任何变化。另外,由于戈薇是在现代出生的,所以让人感觉她和战国时代有一种不协调感。戈薇能够在战国时代发挥作用,几乎处处和桔梗有关。强大的灵力、辨识四魂之玉的能力、解开犬夜叉封印的能力、净化邪气而不受影响等均是继承自桔梗。联系后面剧情我们发现,作者的设计就是让戈薇以她的方式重新走一遍当年桔梗和犬夜叉的故事——虽然在剧情上有所差异,但是四魂之玉对命运的束缚、同鬼蜘蛛/奈落的因缘同当年如出一辙,虽然这一过程本身也包括揭示当年犬夜叉和桔梗的故事并实现二者的前后衔接。可以说,几乎所有人的观点最终都会追溯到这里。

但是,作者在设定了戈薇和桔梗之间的联系的同时,却在事实上弱化了这种联系,从而导致桔梗和戈薇变成了两个相对独立的角色。转世这种设计在影视剧里并不少见,其中可能有这样的情况:(1)在一个人(转世)身上同时存在两种或以上的人格,在一种情况下是这一人格(前世),在另外的情况下是另一人格(现在);(2)转世之人具有前世的记忆,并能够实现和前世的对话,也就是说可以在某些情形下听到前世的声音,这和上一种情况的区别在于,两种人格可以同时存在而不是在同一时间只能存在一种人格;(3)转世之人通过时空穿梭来到前世所处的时代,并和前世发生互动;(4)转世之人来到前世所处的时代,但是前世已经死亡;(5)转世诞生的时间是在前世死亡后,但同属于一个时代而不会出现时代的变迁;等等。《犬夜叉》的设定和以上几种情况都不一样,桔梗和戈薇之间虽然是前世和转世的关系,但是,在戈薇身上没有出现桔梗的人格(在漫画中,犬夜叉他们曾认为戈薇会有桔梗的意识[7]),戈薇也没有桔梗的记忆(她后来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的另当别论,那不是她本身所具有的)。戈薇来到战国时代的时间也颇值得玩味。这个时间不是桔梗还活着的时候(灵魂这个设定大有探索空间,不要认为前世和转世只能有同一灵魂),而是桔梗死后50年(为什么不是15年或者20年?)。50年的时间不长也不短,说它不长是因为它让当年的当事人不至于死掉。说它不短是因为它使得当年的当事人很有可能变成老人。《犬夜叉》的情况就是桔梗的妹妹、黑巫女樁等人已经成了老人。这就为戈薇来到战国时代提供了一个辅助,阿枫在一开始就扮演了这一角色。然而,当桔梗不完全复活后,这一辅助逐渐变成了桔梗。此外,戈薇不再是以一个古代人的身份出现而是以一个现代人的身份(其原型为云龙明)出现。照理说,似乎在战国时代更合理。那样的话,戈薇与桔梗会更加相似。

检验作者转世设定的关键在桔梗复活的时候得以体现。通过剧情和桔梗的话我们得知,当桔梗的灵魂存在于戈薇的体内时,桔梗这一人格就会消失;戈薇的存在是桔梗不能复活的根本原因,同时也是桔梗得以复活的必要条件;桔梗的灵魂被困于50年前和犬夜叉分别的时候,如果桔梗对犬夜叉和世界的怨念不消除,灵魂就不会转移(以及救赎)[8]。到了桔梗和犬夜叉第二次重逢的时候,桔梗对着戈薇说:“一个死人最大的希望就是重新得到自己的生命。哼,这却是不可能实现的。”[9]不得不说,这非常有讽刺意味。只能存在一个,“因为你是我…”[10]在此,戈薇和桔梗之间的根本矛盾以一种令人绝望的方式展现出来。[11]这就是《犬夜叉》的根本设定,作者之后的剧情都是以此为前提展开的。对于广大读者/观众而言,如何认识桔梗和戈薇的关系以及如何认识桔梗的复活将决定他们能不能从中释怀。有趣的是,作者似乎并不打算让观众释怀,下面略加分析。

二、桔梗的“分裂”:两种截然不同的命运

以往在讨论《犬夜叉》的时候,人们习惯于按照《犬夜叉》的文本,把桔梗当成是一个次要人物进行讨论,鲜有从桔梗的视角来分析《犬夜叉》,也很少有人理性地讨论桔梗和戈薇之间的关系。这里的讨论将要避免上述问题,从桔梗的视角看待整个《犬夜叉》的故事。此外,这里还会在此基础上进行一定的推论,从而一定程度上跳出《犬夜叉》的文本。

犬夜叉和桔梗的爱情这里不再赘述,我们直接从犬夜叉和桔梗分别的那一部分开始。在戈薇来到战国时代50年前,桔梗和犬夜叉约定通过用四魂之玉行善,将犬夜叉变***类,使得四魂之玉消失,桔梗成为平凡的人(她将不再作巫女),进而实现两个人长相厮守的心愿。这一心愿反映了一条有别于《犬夜叉》实际剧情的路线,它意味着观众将能够看到一个和《犬夜叉》中大部分时间段的桔梗形象不同的桔梗形象。这就是一个接近戈薇的性格,能够更明确展示自己真实一面的桔梗。令人遗憾的是,桔梗没能实现向那一方向的转变。不过,桔梗的转世似乎命中注定要在桔梗有意无意的帮助下实现这一心愿。桔梗将犬夜叉封印在具有超越时空能力的时代树上、将百足妖妇的尸骨埋在具有时空穿梭能力的食骨之井中、只能由射箭之人发自内心希望被封印之人苏醒才能解开封印的特殊要求、时代树和食骨之井在方位上的接近、四魂之玉的力量等因素都为戈薇和犬夜叉的相遇准备了客观的条件。不知作者有心还是无心,她合理地为戈薇设定了一个不同于桔梗的时代背景,在很大程度上使得戈薇形成了和桔梗差异明显的心理特征。

首先,戈薇生于一个普通家庭,其家庭关系和睦,家庭氛围也比较自由开放,戈薇成长过程中也没有发生重大变故,这就不容易导致性格产生扭曲;其次,戈薇生活在现代日本,整体的社会环境相对和平、安全、富足,这有利于形成较为平和的社会观念;再次,戈薇所接受的教育以自由、平等、博爱、正义、权利为价值取向,不至于在人、妖不同种族身份上产生歧视,也不至于对人类和妖怪之间的差异产生偏见。最后,所有这些都为戈薇在战国时代的行为和价值取向打下了基础。在桔梗身上没有发生的转变,在戈薇身上得到了实现——虽然在具体细节上还会存在差异。

桔梗在生命即将结束之际,打算结束四魂之玉的因果轮回,将四魂之玉一同带入阴间。然而,她没有料到的是,不仅四魂之玉没有从世上消失,而且,自己还能够借助另一个自己再次和犬夜叉相见。这得益于里陶的野心。不过,里陶想要实现复活桔梗的计划,还需要桔梗的灵魂。但是,桔梗的灵魂已经转世到了戈薇的体内,里陶就必须要使桔梗的灵魂从戈薇的体内转移到她准备好的身体里。正是在灵魂即将发生转移的时候,我们看到了一幅奇怪的场景。戈薇的意识和桔梗的意识同时存在,并且,桔梗张开了结界不想醒来。然而,当犬夜叉叫了桔梗名字的时候,灵魂转移得以发生。桔梗和戈薇共享着同一灵魂,当灵魂进入到另一个身体里的时候,戈薇的意识就消失了,桔梗的存在就反过来以戈薇的消失为前提。这是上文所论矛盾的另一面。

复活后的桔梗时间仍然停留在50年前,她质问犬夜叉为什么背叛,并且还打算杀了犬夜叉。桔梗这样的行为存在着一定的不合理,反映了她被愤怒和憎恨冲昏了头脑,丧失了理智的判断力。从桔梗的话中,我们还看到了对此的解释。实际上,桔梗和后来那个白心上人一样,由于生命的最后时刻发生的这种重大变故导致了性情的重大改变,从而对他者和世界产生了不信任和怨恨,变成了不能安息的怨灵。桔梗的话还告诉我们,不消除怨恨,灵魂就不会回到戈薇的体内。也就是说,桔梗的灵魂得到救赎后也意味着桔梗的消失。当桔梗要杀死犬夜叉的时候,灵魂再次发生转移,从桔梗的身体回到了戈薇的体内。然而,由于强烈的怨念的作用,桔梗保留了极为微弱的灵魂,带着对世界复杂的情感,继续存在下去。

对于已经知道整个剧情的我们而言,要清醒地认识到一些事实。桔梗的复活注定是一个悲剧。作者不会让戈薇消失,所以,桔梗从一开始就注定了不是活在回忆里就是以不寻常的方式存在于世。由于灵魂大部分丧失,桔梗只得搜寻少女的亡魂才能确保行动的自如,这就使得桔梗变得更为的脆弱。除了这些外,观念上的改变、心理状态的改变乃至丧失了作为一个鲜活的生命所具有的生理和精神特征,则是更为沉重的打击。桔梗所面对的不仅是自己以这样的方式存在着,还有一个已经时过境迁、物是人非的陌生世界,一个不再有自己位置的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曾经可爱的妹妹已经垂垂老矣[12],曾经的爱人现在和另一个自己在一起,曾经的职责现在交由其他人去履行,曾经守护的村子现在已经建起了祭祀自己的祠堂,不出意外村民是不会坦然地接受自己的复活[13](所以桔梗晚上去找阿枫,见第23集)。这是任何一个现实世界的人都不可能体会到的痛苦。

与之形成对比的是,戈薇的命运基本上是一帆风顺的。

从理论上来说,桔梗的道路有如下几条:(1)继续找犬夜叉,实现和犬夜叉的共赴黄泉,以这种极端的方式消除爱与恨的矛盾;(2)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过着平静的生活;(3)继续履行巫女的职责,救助世人,追寻生命的意义,了解是什么在诅咒自己的命运,在这一过程中逐渐实现内心的平静,和他人以及世界达成和解,消除怨念,从而实现灵魂的自我救赎。不过,桔梗的灵魂应该会回到戈薇的体内[14];(4)继续战斗,消灭奈落和四魂之玉。这是(3)的一部分,为突出而单列一条;(5)陶土和骨灰做成的身体遭到破坏,从而使得桔梗的存在消失;(6)不再受困于死人的束缚,在戈薇的成全下,和犬夜叉在一起。以上各条道路,除了最后一条外,在剧情里都出现过。作者让桔梗尝试了(2),失败了。尝试了(1),没有成功,在得知真相后逐渐放弃。桔梗的实际选择为(3),这也是她的伟大之处,这表明,即使是怨灵,桔梗仍然是桔梗。这也正是人们对桔梗产生深刻印象的来源之一。仅仅以回忆的形式存在的桔梗是不可能有现在这么大的影响力的,正是有了体现桔梗坚强、善良、无私、勇敢等诸多品质的这一条自我救赎之路,才使得桔梗这个形象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获得了提升,上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而《犬夜叉》的深度也主要得益于桔梗的复杂性和多面性。从犬夜叉和桔梗的爱情的角度讲,(6)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它调和了设定的表面冲突,在保留了戈薇的存在的前提下,以桔梗本人(当然,仍然不完全)实现了当年的愿望。不仅如此,它还避免了时空的错置及由此衍生出来的问题。然而,这条道路有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那就是桔梗和戈薇的关系以及戈薇来到战国时代的意义问题。要设计这条道路,首先必须重构《犬夜叉》的设定和剧本,对此我们不做过多的讨论。(2)似乎是大部分人在放弃让犬夜叉和桔梗在一起又不希望桔梗离去所构想的一个归宿。这个想法虽然可行,却面临如下的问题,主要有如下几点:第一,桔梗的设定问题;第二,桔梗和戈薇的关系问题;第三,犬夜叉的选择问题;第四,最后消灭奈落和四魂之玉的问题;第五,《犬夜叉》的意义问题。可以想象,这又是一个要进行整个剧本重构的大麻烦。

以上几条道路的讨论,实际上都是源于一个出发点,就是桔梗和戈薇的关系。有的人认为桔梗和戈薇是同一个人;有的人认为桔梗和戈薇是同一个灵魂在不同时空下的两个个体,基本上是同一个人;有的人认为桔梗和戈薇是两个独立的个体,但具有先天的联系;有的人则认为桔梗和戈薇是两个完全独立的个体,否认或者忽视两者的联系;等等。这些不同的观点决定了上文所提及的问题。认为桔梗和戈薇是同一个人的,基本上不会认为存在着“党争”。认为桔梗和戈薇是完全独立的,忽视其客观联系而又喜欢桔梗的人,基本上不会释怀。这里已经得到了前面答主很好的解释,此处不再赘言。

从桔梗的视角看,戈薇就是另一个自己。她至少在两处表明了这一点,其一是在和犬夜叉第二次重逢那里,同戈薇的对话;其二是在幻影杀那里和戈薇的对话。[15]对于桔梗而言,戈薇所具有的能力都得以从这里得到解释。不过,桔梗也不会简单地认为戈薇是自己的转世。从种种事例均可看出,即使人们最初以桔梗来理解戈薇,没有赋予戈薇以独立性,但是,人们很快就会发现戈薇与桔梗(这里主要是指“亡灵桔梗”或“人偶桔梗”)的显著差异。这一差异在原创剧情中得到很好地展现,如有兴趣可去观看。[16]简单来说,戈薇的性格要更为外向,而桔梗则较为内敛;戈薇所考虑的问题较为浅显,而桔梗则顾虑重重;戈薇的行动比较鲁莽,而桔梗则比较冷静和谨慎;等等。正是在这样的鲜明对比中,或者说在桔梗和戈薇这些鲜明的差异性中,人们才不容易将桔梗和戈薇视为同一人。当然,这并不是说桔梗就是一个高冷、不近人情之人。上文已有解释,此处不再赘述。

从戈薇的视角看,对这种转世关系的认识是在很晚的时候才得到承认。戈薇来到战国时代的时候,认识桔梗的人都说她是桔梗的转世。但是戈薇自己却并不这么认为。这首先在于戈薇是一个具有独立意识的个体。其次则是,戈薇对转世理解的不同。她认为转世代表着依附,代表主体性的丧失;最后,她在和桔梗进行对比后所得出的结论。然而,这样的客观联系并不会因此而被抹杀。戈薇在了解自己灵力为何会被封印以及自己来到战国时代的事时,都不可避免地同桔梗联系起来。[17]到了那个时候,桔梗和戈薇的联系以及同犬夜叉之间的因缘就得到了人物的肯定。

一个人的外貌并不构成一个人区别于其他人的本质特征,也不是一个人最稳定的特征。现代技术能够使得一个人和另一个人在外貌上达到高度的相似(在动漫里有一个例子,《机动战士高达SEED DESTINY》中的拉克丝和米娅),双胞胎之间在外貌上也十分相似,但是,我们仍然能够区分这些在外貌上十分相似的人。是什么让我们区分了他们?或许可以说,是心理特征。这一心理特征在主观上的构成包括自然生物特性结构、心理结构、社会经验结构和个性倾向结构。这些内容既有人们所共有的部分,又有特有的部分。即使存在着共有的部分,但在不同个体上却呈现出不同的特征。例如,同样是恋爱,有的人就比其他人更为执着;同样是高兴,有的人就比其他人持续更长的时间;等等。按照著名历史学家何兆武先生的观点,人性由三方面构成,包括自然属性、社会属性和个性。前两者受到自然规律和社会因素的影响,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而最后一点属于自由意志的范畴,为每个人所独有,因而会形成不同的特征。因此,即使是两个外形完全一样的人也不会是一样的。用在《犬夜叉》里就是,即使桔梗的外貌以戈薇的意识存在,我们也只会觉得她是戈薇而不是桔梗,反之亦然。题主要注意到这一点。

在之前的回答中鲜有谈到音乐对人们印象的形成所起到的独特作用。实际上,只要将跟桔梗有关的BGM和歌曲同其他人物的音乐进行一番对比,我们就会发现,音乐确实超越了特定时空很好地起到了传情达意、营造特定氛围的效果。这一方面也值得注意,特别是对于已经很久没有回顾过剧情的人。音乐的想起将会再次将他们带入到作品的世界,从而回忆起特定的剧情和人物。用在此处当然还是要强调和戈薇的对比,人们将会发现,这就和两个角色的差异一样明显(如《Dearest》、《悲運の巫女 桔梗》、《桔梗の心》、《霊力》、《卒業 ~さよならは明日のために~ 》)。

《犬夜叉》:围绕着四魂之玉的故事

在桔梗和犬夜叉生活的那个时代的数百年前,有一位名为翠子的巫女,她具有强大的灵力,可以通过将妖怪的灵魂从其肉体中剥离出来净化,从而战胜妖怪。比起肉体上的消灭,灵魂上的净化对妖怪构成了更大的威胁,这是从根本上改变了妖怪的属性。正因为翠子的强大,妖怪们为了消灭翠子以求自保,利用暗恋翠子的邪恶之徒,最终聚集而成了一个巨大的妖怪。[18]翠子在和这个妖怪战斗了数天之后,最终体力不支倒下,而妖怪也和翠子同归于尽。这场大战最终形成的便是四魂之玉——这个融合了翠子的灵魂和妖怪的灵魂的物体。由于四魂之玉是巫女和妖怪的灵魂的物化形态,因而四魂之玉就同时具有巫女善良、正义的力量,又同时具有妖怪凶残、邪恶的力量。又因为当时的决战双方势均力敌,尚未分出胜负,因此,四魂之玉的内部就包括翠子和妖怪之间无休止的缠斗[19],其自身也是人类和妖怪纷争的体现。基于以上的因素,四魂之玉是中性的,它是正邪两方力量的一种动态平衡的物化表现。其中,代表着善的那一部分被称为“直灵”,而代表着肮脏、污秽、邪恶的那一部分则被称为“曲灵”。

四魂之玉自其产生以来,便因为它能够给持有者带来强大的力量而成为了那些野心勃勃、渴望获得力量、心术不正的人和妖怪争夺的对象。在这一过程中,也形成了围绕着四魂之玉的因果轮回。一方面,人类和妖怪们为了四魂之玉而展开你死我活的争斗,另一方面,四魂之玉也因为人类和妖怪在争夺中所产生的怨念而逐渐受到污染。四魂之玉就是在这样的争斗中维持其存在的。一旦它被净化,也就意味着四魂之玉争斗的结束,玉也就会消失。因而,当珊瑚的祖父拿到四魂之玉的时候,那颗玉已经充满了黑色的光芒(第147集)。一个人如果内心不够强大,不能保证自己不会受到邪念的驱使或者心中存在黑暗的话,就会被四魂之玉所诱导,从而迷失自我。在乱世中,深受负面力量所影响的四魂之玉更容易让持有它的人迷失自我。

为了净化受到污染的四魂之玉以及防止四魂之玉再次落入邪恶之徒手中,驱魔师们寻找能够净化四魂之玉的巫女。(巫女的职责决定了其必然是净化四魂之玉的人选,而不可能是法师、驱魔师、武士、商人、农民和其他人)要想净化四魂之玉并且守护它,就需要具备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是,这个人必须是纯洁、善良和无私的,能够避免被玉的黑暗所蒙蔽;第二个条件是,这个人必须具备强大的力量,足够守护四魂之玉。所以,符合这两个条件又名满天下的巫女桔梗,便被驱魔师托付了这一重任。

接受了守护四魂之玉重任的桔梗,自此以后,生活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她走上了一条被犬夜叉称为的“血腥之路”。[20]这条路无疑是极为艰难的,一方面,桔梗和无数想要夺取四魂之玉的人和妖怪不断战斗;另一方面,桔梗还必须保持自己内心的纯净,以防止四魂之玉受到自己和战国时代无数战乱、流离失所形成的负面情感的污染。可以说,桔梗也在不知不觉间卷入到了四魂之玉的因果轮回之中。本来,桔梗是要一直继续着这样的生活的。然而,她遇见了犬夜叉,并且两人产生了感情。犬夜叉的出现使得桔梗对于自己的职责产生了动摇,她曾经说过:“犬夜叉,自从遇见了你,我就不再只是个巫女,而变成了一个普通的女人。我活着的时候一直想要这么做。”[21](第23集)“如果四魂之玉不在了,我将变成普通的女人”(第148集)“犬夜叉,真的可以吗?这样的我,真的可以吗?”(第148集)“我终于能够变成平凡的女人了。”(完结篇第8集)于是,逐渐坠入爱河的桔梗,日益感受到自身所处的矛盾境地——作为圣人的重任和渴望平凡的愿望、守护四魂之玉所带来的无止境杀戮和对和平幸福生活的向往等。在经历一系列事件后,桔梗萌生了想要用四魂之玉使犬夜叉变***类,并净化四魂之玉,从而使玉消失,两人长相厮守的想法。但是,桔梗的这一愿望,却由于种种原因并未实现。

对这一过程做一个分析,有几点需要注意,第一、奈落的产生是在桔梗有了使用四魂之玉将犬夜叉变***类这一想法之前;第二、奈落的产生,是那些想要夺取四魂之玉的妖怪以及对桔梗抱有妄想的邪恶人类鬼蜘蛛合意的结果。鬼蜘蛛最初答应和妖怪融为一体的目的有如下几点:(1)获得一个能够自由行动的身体;(2)得到桔梗;(3)夺取四魂之玉。可见,奈落的行动实际上并不符合鬼蜘蛛最初的想法。这同《犬夜叉》中娑罗的事例是相似的。[22]另外,鬼蜘蛛扭曲的灵魂构成了奈落的灵魂,由一大群妖怪组合而成的身体和力量构成了奈落的身体和力量。因而,奈落不同于其他妖怪的是,它并不拥有自己的身体[23],所以,要消灭它,“光用刀是不够的,必须要连同它的灵魂一起净化。”(完结篇第2集,桔梗语)第三、桔梗和戈薇这样的巫女在一定程度上不受四魂之玉的制约。换句话说,她们不会受到四魂之玉的制约,相反,她们能够制约四魂之玉并将其净化。[24]这只有桔梗以及继承了桔梗大部分特征的戈薇能够办到。第四、用四魂之玉做善事,能够净化四魂之玉并最终使其消失。[25]根据《犬夜叉》的剧情,我们可以看到,不是“选择了唯一而且正确的愿望”能够使四魂之玉消失,而是通过向善的、强大的净化力量最终结束这长达数百年的人、妖之间的战斗,《犬夜叉完结篇》所最终暗示的,也正是如此。当四魂之玉的存在本身受到威胁时,它就会发挥其力量以求自保。但是,这种作用方式是间接的,它通过诱导人类和妖怪的邪念来达到目的。鬼蜘蛛在一定程度上就被纳入其中。

桔梗在痛苦地封印了犬夜叉、生命行将结束之际,仍然不忘自己的职责,为了避免四魂之玉给世间带来的灾祸,将四魂之玉一同带到阴间。

然而,四魂之玉并不打算结束其轮回,它利用桔梗对犬夜叉的思念让桔梗的灵魂转世再生成了戈薇。四魂之玉也因此能够再次降临世间。另外,四魂之玉(准确说是其中的曲灵,但仍然可以看成是四魂之玉的意思)由于惧怕戈薇的力量,便在戈薇出生的时候限制其灵力,使得戈薇无法像桔梗那样自如的发挥力量。因此,我们便看到,戈薇无法发挥梓山灵弓的力量,直到遇到巫女瞳子才注意到这一点(完结篇第16集)。同时,戈薇的名字也暗示了她的命运。戈薇这一名字具有如下几层含义:第一、日本儿童玩的一种游戏以及与游戏相关在民间广泛流传的一个童谣;第二、命运受到束缚的笼中之鸟(这也就是“日暮篱”这一翻译的缘由);第三、在戈薇体内的四魂之玉发出的光芒所代表的星星的名字或“星光闪烁”之意。

在戈薇十五岁生日的当天,在一系列因缘的作用下(最主要的是桔梗和四魂之玉),戈薇来到了战国时代,并和犬夜叉相遇,由此开启了一场探险除妖之旅。

中间部分的种种事例表明四魂之玉在表面上是人类和妖怪纷争的原因以及四魂之玉不具有主体性这一特征,对此不做过多的描述。

省去中间的过程,我们直接过渡到犬夜叉一行人和奈落的决战那个地方。首先,奈落在取走琥珀的碎片之后,终于获得了完整的四魂之玉,它通过和四魂之玉的结合,变成了完全的妖怪;其次,奈落邪恶的力量最终污染了整个四魂之玉,并且,在此之前也催生出了四魂之玉的邪恶力量的具体形态——曲灵。而曲灵由于害怕戈薇的灵力,再次将戈薇的灵力封印,使得戈薇在一段时间内无法发挥力量;再次,奈落在败局已定的情况下,接受了四魂之玉的提议,许下了所谓的愿望,“我在那时(戈薇被梦幻的白夜砍到的时候)向四魂之玉许下了愿望……四魂之玉让我许下的,四魂之玉自身的愿望。”[26]随后,玉和奈落都消失了。最后,惧怕戈薇的四魂之玉为了自保,和奈落一道利用梦幻的白夜先前的那一冥道残月破,将戈薇引入到了四魂之玉内部。然后,四魂之玉诱导戈薇说:“你并不是应该待在战国时代的人,回去吧,回到属于你自己的世界。”这个时候的戈薇充满了疑惑和恐惧,差一点就信了它许下愿望,然而,这个愿望,不管她许不许都无法实现。如果戈薇不许愿,她将永远被困在黑暗之中。如果她许下愿望,只会中了四魂之玉的圈套,被困在四魂之玉内。因此,不管戈薇会不会许愿,她都会被困在四魂之玉内。另外,戈薇不许愿这个选项本身是不成立的。为了进一步说明这一点,我们还需要对四魂之玉做一个分析。

根据《犬夜叉》的剧情和设定,四魂之玉并不是像七龙珠那样的东西,能够独立于愿望对象(如果称之为愿望的话)之外。四魂之玉只能通过直接作用于愿望对象才能发挥作用。比如说,妖怪要想提高自身的妖力就必须将四魂之玉碎片安在自己身上。本来已经死亡的琥珀要想延续生命就必须将四魂碎片安在身上。一旦四魂之玉与愿望对象分离,那么,它也就不能发挥其作用了。因而,所谓许愿,实际上是一个骗局。正如同我们所看到的,当戈薇产生回到自己生活的世界的倾向时,四魂之玉就对她说,许愿回到那个世界;当戈薇产生想要见犬夜叉的倾向时,四魂之玉又说许个愿望就能见面。[27]于是,我们就看到,四魂之玉的举动同流传下来的那个传说是相违背的。如果说只存在一个正确的愿望,那为什么会是前者而不是后者呢?前者和后者具有任何本质上的区别吗?看一看四魂之玉内部的妖怪对犬夜叉说得话,我们就会明白了。那些妖怪说:“当戈薇输给了对黑暗的恐惧被关入四魂之玉的那一瞬间。奈落就会觉醒,这个地方就会重新展开一场灵魂之间的战斗,一场永远不会结束的战斗。”“我应该说过,你们想见面的唯一办法就是戈薇向四魂之玉许愿,成为堕落的巫女,被困于此。”这些话虽然是那些妖怪说得,是妖怪们对此事的看法。不过,它们的话也的确告诉我们:戈薇向四魂之玉许愿是一个错误的决定。其结果就是戈薇向黑暗屈服,从而被困在四魂之玉内,继续四魂之玉的因果轮回。

表面上看,奈落是《犬夜叉》里最大的敌人,但它也只是四魂之玉因果轮回的一部分。虽然四魂之玉作为一个物本身并不具有善恶的倾向,但是,它既是几百年来人类和妖怪战斗的结果,又是导致人类和妖怪纷争的原因。从这点上讲,戈薇和犬夜叉就正是如同当年的桔梗和犬夜叉一样,面临着四魂之玉的因果轮回。因此,当奈落被击败之后,四魂之玉这个隐藏在幕后的“心”的产物,就是一个必须要终结的人、妖之间的命运。

最后同四魂之玉的对话,是戈薇在和她自己被四魂之玉所束缚的命运的战斗,自然也是和自己内心的战斗。正如同她和自己心中制造出来的那个桔梗吵架一样(完结篇第7集)。四魂之玉终究只是一个物,它不是具有自主意识的人,也不具有善恶的倾向。所谓四魂之玉的正邪,实际上是持有四魂之玉之人和妖怪的正邪,四魂之玉在其中只是起到强化和诱导人的内心潜在或意识到的正邪倾向的作用。四魂之玉也不是在操纵历史。真正创造历史的,不是四魂之玉,而是人类(和妖怪)。像桔梗那样三观正确、内心强大和完整的人才是自己命运的真正主宰,反之,则是四魂之玉这个物以及自身欲望的奴隶。表面上看,那些被四魂之玉操纵的人是受到了四魂之玉的控制,实际上,他们是输给了自己心中的邪念,从而迷失自我,最终走向灭亡。

通过自身的领悟,戈薇最后明白,四魂之玉并不能实现真正的愿望。[28]而四魂之玉也说:“那么你要怎么做?”戈薇在犬夜叉来之前已经找到了***,不过,还是在犬夜叉的支持下,她做出了正确的决断——“四魂之玉,请消失吧。永远消失。”然后,玉就消失了。至此,当年犬夜叉和桔梗的愿望实现了一半。

这一部分的论述主要是分析四魂之玉,并通过四魂之玉来分析《犬夜叉》。四魂之玉是《犬夜叉》的核心线索。由四魂之玉串起来了所有角色,这些角色的命运和四魂之玉的因果轮回密切相关,尤其是故事的主要角色戈薇和桔梗。从剧情的角度讲,四魂之玉是犬夜叉和桔梗得以相遇的原因,也是犬夜叉和桔梗分开的原因。四魂之玉是戈薇得以诞生的原因,也是戈薇能够来到战国时代并和犬夜叉在一起的原因。和前述一样,四魂之玉也同样是犬夜叉和戈薇所面临的问题。总之,四魂之玉在这中间起到了关键作用。从主题上看,四魂之玉涉及到《犬夜叉》的核心设定——心。四魂之玉的名称显示了四魂的设定。四魂分别代表着智慧(奇魂)、勇气(荒魂)、亲情(和魂)和爱情(幸魂),这四魂构***类的心。[29]如果一个人四魂皆满,说明其对世事之领悟达到相当的高度,在大多数情况下能够实现目标。但是,这并不意味着一个人能够达到内心和行为的统一,实现对至善的追求。理解并不必然转化成正确的行动。在剧中的角色里,只有桔梗和奈落四魂皆满,但是,桔梗和奈落在行为上却体现了截然不同的取向。桔梗领悟了人类的不完满,通过救死扶伤、帮助弱小,来实现自身的灵魂救赎(这是指桔梗不完全复活后的)。而奈落则企图舍弃人类之心,否定人类的不完满,走上一条追求力量和蔑视生命的不归路。其结果自然是和初衷越来越远。同为半妖,奈落的道路和犬夜叉之间形成了对比,代表了两种截然相反的价值观,并到达了两个相反的终点。《犬夜叉》就是通过由四魂之玉所引出的一个个故事,并借助对人心的描写,再次表达了古老的正义观——正邪二元对立,正义最终战胜邪恶。


[1]但这并不意味着对作品的解读将是毫无根据的,在不同的解读中,人们仍然能够区分出高低优劣,只要有文本作为依据,就不可能是漫无边际的。
[2]根据心理学的观点,一个人在幼年时期的成长经历将会对其此后的心理产生重大影响。或者干脆说,不同的社会环境(政治的、经济的、文化的等)对于人的思想观念、礼仪教养、心理状态等有着重要的但是复杂的影响。
[3]戈薇已经知道自己同战国时代的联系,她不仅了解到自己是桔梗转世的事实,还了解到桔梗和犬夜叉之间的事。因此,即使从戈薇的视角看,能不能说故事开始于戈薇跳下古井还有待讨论。
[4]参见《犬夜叉》漫画第10卷第6话。
[5]这里的讨论是一种对实际情况的简化,并不是现实本身,可以类比马克斯·韦伯的“理想类型”方法背后所体现出来的方法论观点。
[6]在第15集中,里陶复活桔梗的行为为这一事实提供了最为明确的实例。而从戈薇到桔梗这一过程,犬夜叉和阿枫都亲眼目睹了。
[7]参见漫画第6卷第2话,TV没有这一部分内容,请对比《犬夜叉》第15-16集。
[8]反之,会怎么样?动漫《黄昏少女失忆》的设定和剧情与此类似,动漫的女主角庚夕子在死的时候产生了怨念和仇恨,灵魂分裂成了两部分,因而被困于现世而无法升天。经过男主角新谷贞一的帮助,庚夕子的灵魂得以合二为一,对世界的怨念也得以消除,在最后灵魂就差点升天了。
[9]见《犬夜叉》第23集。
[10]见漫画第8卷第7话。TV没有此处剧情,请比对第23集。
[11]这一矛盾太特殊了,不仅具有同一灵魂的不同个体共存于同一时空,连她们的事例都具有如此高度的重合,这种设定就使得作者复活桔梗的行为虽不是多余,却置其于极其尴尬的境地。
[12]试与第22集里的小夜对比。
[13]关于这点,可以类比巫女瞳子死后继续存在,人们对待她的态度,参见《犬夜叉完结篇》第16集。
[14]这是一个推论,见《犬夜叉》第15集、120集、犬夜叉的话(无法救赎桔梗的灵魂)、《犬夜叉完结篇》第8集。
[15]参见漫画第13卷第6话,虽然说这是具体情境下的话,却能够代表桔梗的一些看法。
[17]见漫画第512话,《犬夜叉完结篇》第16、17、18集。
[18]这个故事和鬼蜘蛛堕入深渊如出一辙。
[19]详见《犬夜叉完结篇》第25-26集。
[20]以下所引,皆为国语版的翻译。此处犬夜叉的原话为:“沿着血腥之路不断往前走的巫女。”见《犬夜叉》第147集。
[21]虽然桔梗说这话的时候,是想要让犬夜叉和自己一起下地狱,然而,她说得话却仍然是真的,在表达爱的同时也包含着同样强烈的恨意,参见《犬夜叉》第15集,第23集,《犬夜叉完结篇》第7集。
[23]与之类似的是《犬夜叉》剧场版《镜中的梦幻城》中的妖怪神久夜。
[24]戈薇的灵力被曲灵封印另当别论,那是戈薇在出生的时候就被限制的。此外,随着剧情的发展,四魂之玉也变成了一个主体,直接参与到围绕着其自身的因果轮回之中。
[25]不过,弥勒曾向犬夜叉提出疑问,“到目前为止,你有看过任何一个人或妖怪因四魂之玉碎片的力量而变成好人的吗?所以我一直有个想法,任何想要得到四魂之玉碎片力量的人都必须拿自己的良心作交换”。见《犬夜叉》第24集。
[26]参见《犬夜叉》漫画第56卷第4话,对应《犬夜叉完结篇》第25集。
[27]这也就表明,类似的愿望不会是那个“唯一而且正确的愿望”。
[28]如果四魂之玉可以实现占有者的愿望,那么,为什么历史上那些获得了四魂之玉的人类和妖怪没有许愿?为什么四魂之玉可以许愿这种事情会成为后世的传说,而在那个时代却没有。我个人推测,通过向四魂之玉许愿让玉消失这种想法,是作者后来的一个设计。通过剧情她告诉我们,执着于人的私欲和邪念,是不可能带来幸福的。
[29]显然这里是传统的灵肉之分。

  • 戈薇被桔梗推下古井后回到现代在御神木下对犬夜叉的思念的那一段 犬夜叉变妖发狂的时候戈薇不顾一切地扑过去的那一段 在杀生丸要杀犬夜叉时戈薇扑过去救了犬夜叉一命的那一段 岛上的半妖给戈薇拿弓的那一段 不过最好看的剧场版还是《天下霸道之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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